《小乞兒》作者:冰帝【全本】(平凡受)

小乞兒---- 1

  寒風徹骨的冬夜,天空飄著雪亮銀白的雪片,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大家都躲在屋子裏取暖,不願意到街上吹冷風。

  一個單薄的小小身軀,身上只穿了一件滿是補丁的破衣裳,有些皮膚還裸露出來,捲縮在冷清的街角,不斷的朝著自己的手吹氣。

  來來去去的路人,對這一幕都視而不見,沒有人關心這孩子是否會凍死,好心一點的,說了一句可憐,就匆匆離去,沒有人願意脫下身上禦寒的衣物給這孩子。

  "好冷哦~~"小孩在自己的手上吹氣搓手,希望能得到一些暖和,可是卻愈吹愈冷,愈搓愈冷。

  當孩子感覺到自己的溫度正一點一點的流逝時,一位穿著華服的男子,皺著眉站在孩子面前,脫下披在身上的大衣,蓋在孩子的身上。

  "少爺......"站在男人身邊的人不贊同的出聲。

  那件大衣可是西域的珍品呢,是那些人為了要討少爺歡心而用盡心思得來的,少爺怎麼能輕易的就給這孩子,太不值得了。

  "閉嘴,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我不在乎這麼一件。"男人皺起眉不悅的開口,他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別人管不著。

  "話不是這麼說,那可是......"僕人不死心的勸阻。

  "就叫你閉嘴了。"男人瞪了僕人一眼。

  僕人乖乖的閉上嘴巴,不敢再出一個聲,要是惹的少爺不高興,接下來的日子就難熬了。

  男人蹲在孩子的面前,輕拍著他的頭,像在拍小狗一樣。

  "謝謝。"孩子茫然的睜開眼,對著男人微微一笑,又閉上眼,昏睡過去。

  男人起身離開,僕人趕緊將身上的大衣解下來,追上男人,將大衣披在男人的身上,要是讓少爺感冒,他就算有十條命都都不夠賠。

  哈啾!僕人回頭瞪了一眼孩子,要不是那個死乞兒,他也不用吹風受凍,僕人把錯怪在孩子身上,又瞪了一眼孩子,才快步追上他家少爺。

  小乞兒---- 2

  五年後

  "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裏拿著小皮鞭,我心裏真得意,不知怎麼嘩啦啦啦摔了我一身泥......"穿著滿是補丁的舊衣服,少年手裏拿著稻草根,快樂的唱著歌。

  他沒有名字,因為他是一個棄嬰,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里來,但他卻樂天的很,一點都不在一這個小細節,他為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叫小乞兒。

  在街上流浪長大,大家看到他都叫他小乞兒,所以他就把這個稱謂當作自己的名字,反正有沒有名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好不好。

  "今天的樹林好暗哦,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會出現啊?"

  走在漆黑的樹林裏,小乞兒覺得心裏有點毛毛的,心裏越想越覺得恐怖,腳步也不由自主的越走越快,他好想趕快離開這個樹林哦,可是他走了好幾遍,卻老覺得自己似乎一直在同一個地方打轉,最後他終於確定自己迷路了。

  唉......看來自己得在林子裏過夜了。

  對各種惡劣的環境都能適應的小乞兒,安慰自己今天要在恐怖的林子裏過夜。

  "武江影,你想不到有敗在我手下的一天吧。"臉上有一道長疤的粗獷男人得意笑道。

  眼中的怨恨,就算讓他殺了這個狂放驕傲的男人都不足以抹滅,因為他,他的臉毀了容,差點要包著繃帶過一輩子,這個恨他永遠記著。

  "哼,既然已經栽在你手上也沒什麼好說,不過你那像窯姐的妻子可要好好管教管教,說不定哪天她又脫光衣服在別的男人身上扭腰擺臀。"武江影淫邪的說著。

  "你......"粗獷的男人大怒,狠狠的在武江影身上踹了一腳。

  "咳咳,惱羞成怒啊,不過那女人除了騷之外也沒什麼特別之處,真不曉得你怎麼會愛上那種女人,一抹朱唇任人嘗,花蕾任人折,這樣的女人你也要,真佩服你的度量。"武江影繼續取笑男人。

  男人從懷裏拿出一個瓷瓶,拔開栓子,將瓶裏的液體罐進武江影的嘴哩,強迫他飲下。

  "你給我喝什麼?"

  "媚幻,就這樣殺了你太可惜了,就讓你嘗嘗得不到滿足而萬蟻鑽心的滋味。"男人眼中冒著恨意的邪笑著。

  "你......"武江影說不出話來了,媚幻的毒已經開始發作了。

  媚幻,是目前是上最毒的媚藥,它不若一般春藥,它是可以死人致命的,只要一滴,就足以讓非常頑強的人變的非常淫蕩。

  如果中了媚幻,不馬上找人解的話,就會被情欲折磨致死,用內功逼沒沒辦法逼出來,只會加速媚煥的發作,所以被人列為禁藥,除非必要,否則不輕易使用。

  小乞兒---- 3

  "看來是已經開始了,既然你都要去見閻王了,我就好心的告訴你,你喝下的媚幻是再經過改良後的天下劇毒哦,隨便找人是沒法解毒的,除非你能在兩個時辰之內,找到童男並結合,否則......你引以為傲的容貌,就會是一堆白骨。"

  粗獷男人粗魯的踩了踩武江影,然後哈哈大笑的離開,因為他篤定現在這迷霧森林裏,是不可能會有送上門的鴨子,也就放心的不給武江影痛快的一刀,而讓他被媚幻折磨致死。

  不過......上天偏偏就是喜歡安排個意外.........

  小乞兒一個人在森林裏晃啊晃的,想尋找露宿的最佳位置,他可不想睡到一半成了野獸的食物。

  忽然,他看到不遠的地方好像有個東西在動耶,走進一看......

  咦,是一個人耶,死了嗎?

  "喂,你怎麼了?"

  小乞兒蹲下身子,手指在人家的臉上戳啊戳的,看他沒反應,更加不客氣的用腳踩了人家幾下。

  終於,倒在地上的人發出了呻吟。

  "給我......"

  "給你?給你什麼啊?"

  小乞兒好奇的湊近.........

  "啊......你為什麼脫人家的小褲褲......不要摸那裏......"

  小乞兒整個人被對方反壓在身下,而他的褲子也被人給迅速脫掉,雖然他極力反抗,可仍舊抵抗不了對方的蠻力。

  "嗯......啊啊......不要......"

  小乞兒有些害怕的掙扎、抵抗和慘叫,可是都被對方一一給化解掉,他就像一隻待宰的羊,任人宰割。

  對方粗魯的玩弄小乞兒稚嫩的花莖,一手抬起小乞兒的右腿,使小乞兒的右腿貼近自己的胸部,這個姿勢讓小乞兒覺得自己的腿快被撕開,不由自主的也抬起左腿,想讓自己能舒服一點。

  可是這卻讓對方借著月光的照射,更加清楚的看到私密的花蕾,然後,在沒有任何的潤滑之下,對方將粗壯的巨物狠狠的捅進小乞兒尚未經過開採的菊穴。

  "啊啊啊......好......好痛......痛......"

  小乞兒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乾澀的小穴,因為受不了對方粗暴的摧殘,傳來絲帛被撕裂般的聲音,隨著對方的抽出進入,鮮血藉此由密穴中流出,可憐的小乞兒,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任由對方肆虐。

  椎心刺骨的疼痛過後,竟是讓小乞兒目眩神迷的快感,一陣顫慄,對方在小乞兒的甬道內射出了熱液。

  像是要不夠般,沒多久又進行第二波浪潮,對方不知道在小乞兒的體內發洩了多少次,直到天翻白肚,折磨才停了下來。

  小乞兒---- 4

  武江影醒來時,覺得渾身舒暢,低頭一看,發現他懷裏有個男孩,見男孩赤裸的身上紫紫紅紅的痕跡,武江影明白了。

  "嗚......不要了......好痛......"男孩閉著眼,眼角有著淚光的呻吟。

  "醒醒,沒事了。"武江影安慰著懷裏的孩子。

  小乞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對上了武江影的眸子,昨晚的記憶如濤江滾水急湧上來,小乞兒手抵在武江影的胸膛上,恐懼的說。

  "不要......不要......我會聽話......不要這樣對我......"

  武江影知道昨晚他嚇壞了男孩,雙臂緊抱著男孩,在他耳邊柔聲安慰著。

  "沒事了,我不會再傷害你,別怕,沒事了。"

  男孩怯生生的看著不斷安慰他的男人,心裏的恐懼漸漸淡去,這人的懷裏好舒服哦,昨晚的疲累,讓小乞兒迷迷糊糊的又閉上眼睡著了。

  武江影見男孩都沒反應,擔心的低下頭,這才發現男孩睡去了,武江影的唇邊牽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看來昨晚累壞他了。

  穿起衣服,武江影把男孩小小的身軀用他的華美的外衣緊緊包裹住,男孩的衣服因他昨晚的粗暴已經變的不能蔽體了,抱起昏睡的男孩,武江影要儘快離開這,難保那個人不會在折回來看他死了沒。

  要是被他發現他沒死,肯定會有一場免不了的戰鬥,但以他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再戰,還有他懷裏的孩子,他肯定也不會放過,最好的方法就是先離開,等他的傷好了,他會再找他報仇的。

  打定主意,武江影抱起小乞兒離開了林子。

  武江影找到一間客棧住了進去,給了店小二一些銀兩,吩咐他為男孩買幾套合身的衣服,順便端幾樣菜到他房間,店小二領了錢,飛快的去準備。

  武江影將男孩身上裹著的外衣脫去,看著他白皙的身體因他的粗暴而傷痕累累,武江影第一次有愧疚的感覺。

  從他懷裏拿出他隨身攜帶的雪玉膏,溫柔的塗抹再男孩的身上,最後來到男孩的私密處,紅腫不堪的樣子,讓武江影的心中湧上一股心疼,挖了一大坨的膏藥,往受傷的菊穴抹去。

  "啊......嗚嗯......"

  意識模糊的小乞兒,覺得他的屁股熱熱痛痛的,可是現在他卻覺得好舒服,冰冰涼涼的,減輕了他不少不適。

  小乞兒為了想讓屁股的痛減緩一點,不由自主的收縮著後穴,殊不知他這無心的舉動,卻帶給武江影莫大的震撼。
小乞兒---- 5

  受到誘惑的武江影,不自覺吞了一口口水,閉上眼,全是男孩昨晚在他身下扭動呻吟的樣子,武江影的覺得體內竄起一股熟悉的燥熱......

  媚幻......還沒完全解掉!

  火熱引起的疼痛,讓武江影失了理智,他按耐不住的壓上男孩,火熱粗魯的挺進男孩的秘穴,好在剛剛受過藥膏的潤滑,否則就成了"二度傷害"了。

  藥膏的潤滑,讓男孩輕易的接受了武江影的巨獸,還從中......得到了快感......

  "啊啊......嗚嗯......"小乞兒隨著欲波浮載浮沉。

  武江影奮力的抽插著,這孩子的緊窒,讓他無法像從前那樣隨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欲望,現在在只想狂猛的佔有他,就算是因媚幻而起的也罷。

  武江影不知再小乞兒的體內得到了多少次快感,最後一記奮力的挺入,終於氣喘呼呼的趴在小乞兒身上,喘了一口氣,武江影翻身將小乞兒擁入懷,這時門口的敲門聲也響起。

  "大爺,您要的東西小的已經幫您準備好了。"

  武江影不情願的起身,披上衣服,用棉被蓋住小乞兒,一臉寒霜的打開房門,店小二見武江影的臉色不佳,暗罵自己來的不適時候,匆匆放下東西,飛快的離去。

  "等一下。"

  "大......大爺,還有什麼吩咐?"店小二戰戰兢兢的回話。

  "準備洗澡水,我要沐浴。"

  "是。"店小二拔腿就要往外沖。

  "我還沒說完。"武江影的臉色更差,這店小二是要趕投胎是吧,拼命往外沖,真是沒有禮貌,待客之道真差。

  武江影將錯怪在店小二頭上,卻不知道害店小二想拼命往外沖的主因是自己。

  "對......對不起大爺......"店小二被武江影嚇到心臟快跳出來了。

  "浴桶給我最大的,花多少錢都無所謂。"

  店小二領命,以畢生最快的速度讓人將特大號,足以裝四個大男人的浴桶抬進房,再準備好武江影需要的洗澡水,因為他好怕這位臉色不佳的大爺會一刀砍過來,然後禮貌性的說了句話就快速閃避。

  武江影待店小二離去後,回房抱起在床上昏睡的男孩,一同進入特大號的浴桶洗澡,武江影將男孩小穴內的蜜津引渡出來,再為他將身體清洗乾淨,然後自己也洗了一下,抱著男孩一起在浴桶裏泡澡。

  體貼的幫男孩按摩酸疼的腰部,這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要好好的對待他,算是報恩吧。

  泡了一會兒,武江影抱起男孩離開浴桶,為他穿上店小二買來的裏衣,就著裏衣,抱著男孩一同入睡。

  小乞兒---- 6



  "嗚......"

  小乞兒睜開迷蒙的睡眼,打著哈欠的坐起身,身著懶腰.........

  "啊啊......媽啊,我的腰好痛~~"小乞兒發出悲慘淒烈的慘叫聲,像個垂死的人倒趴在床上。

  武江影醒了看到小乞兒的滑稽的慘狀,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卻忘了造成小乞兒慘狀的罪魁禍首就是他。

  "......你是誰啊?"小乞兒聽到笑聲,轉過頭去看,發現一個俊美非凡的男子坐在他旁邊,而且......還是裸著的,小乞兒紅了一張小臉。

  "你的愛人。"武江影吻了吻小乞兒可愛的櫻紅小嘴。

  "我什麼時候有愛......"小乞兒驚愕的瞪大了眼,因為他感覺到有根東西正抵著他的.........

  "如果我們沒關係,那......這要怎麼解釋呢?"武江影逗弄著男孩,覺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好有趣哦。

  "不要......我不要......"小乞兒驚嚇的推拒著男人,忽然,那天在林子裏的記憶排山倒海而來,他想起來了,那撕心痛讓小乞兒更加害怕,眼眶的淚水瞬間湧了上來。

  武江影看著男孩這麼的害怕,該不會真的被他嚇到了,他頓時慌了,他不是故意要這麼嚇他的。

  "別哭,別哭,我嚇你的。"武江影將男孩抱在懷裏,笨拙的安慰著,天啊,他第一次安慰人耶。

  "好痛,不要了......嗚嗚......"小乞兒的頭在武江影懷裏劇烈的搖晃著,抽抽咽咽的哭著,可見真的很害怕男人對他做那種事。

  武江影終於明白了,想必是那晚他的粗暴嚇到他了吧。

  "對不起,那一晚因為我中毒了,所以才會那麼粗暴的對你,讓你受驚了,為了彌補我的過失,我決定......再讓你享受一次歡愛的美好。"

  武江影說完就將男孩壓倒,快速的分開男孩的腿,在男孩還來不及反應時,含住男孩著稚嫩,男孩傻住了,可是那從未有過的體驗,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嗯啊......不要......"小乞兒的手推拒著男人的頭,那濕熱的觸感讓他欲拒還迎。

  武江影的頭從男孩雙腿間抬了起來,嘴邊還牽起一條銀絲,煽情的看著小乞兒,小乞兒的小臉"騰"地燒著了起來,好......好性感哦,小乞兒害羞的想著,完全忘了他被吃豆腐的事。

  "那晚真對不起,因為我被壞人下了毒,所以才會那麼粗暴,你放心,我會溫柔一點的,讓你舒服的抱著我不放。"

  武江影在小乞兒的耳邊溫柔的說著,小乞兒覺得自己的快要酥掉了,根本沒注意聽男人在說什麼,還傻傻的直點頭,男人把他的點頭當作同意,壞壞的一笑,向小乞兒伸出魔爪......

  小乞兒---- 7

  小乞兒再度醒過來時,是在馬背上!?

  "我怎麼會在這裏?"小乞兒問出他的疑問。

  "小乖乖,我們要回家了。"坐在他背後的男人回道。

  "回家?"小乞兒充滿疑問的回頭看男人。

  "沒錯,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所以你要跟我回家。"

  以武江影的個性來說,"恩人"這種人只要給點錢,或是給點能當做報答的禮物,就可以打發了事的,可是這男孩的甜美,讓他想再多品嘗一陣子,看他原本的穿著......

  應該不是什麼較好人家的孩子,而且三更半夜會在那裏出現的,應該就是個小叫化子了,帶他回去,算是他賺到了,反正他家多養個一張嘴也沒什麼差別。

  "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人了啊?"小乞兒偏著頭,滿臉的不解。

  "從你的屁屁被我的棒棒插進去的那一刻開始。"武江影講的非常的粗俗。

  小乞兒一聽,生氣的鼓著臉,不滿的說:"什麼叫做我的屁屁被你的棒棒插進去的那一刻開始,我根本就不是自願的,一切都是你這個壞人用強硬的手段逼迫我。"

  想起自己因為他的貪歡,害的他的小屁屁到現在還是紅腫疼痛,小乞兒就覺得很生氣,他不過是好奇去看一下,好嘛,他承認他不該隨便亂戳他,可是他也不應該隨便亂捅他啊,捅的他現在坐在馬上好難受啊。

  "原來真是我的錯啊,對不起啊。"武江影嘻笑著道歉,不過明眼人都知道,這聲"對不起"一點誠意都沒有。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現在只想要離開。"小乞兒嘟著嘴說著。

  "我們已經在離開了啊。"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我不要和你回去,我要離開你。"小乞兒惱怒的打了一下不正經的武江影。

  "不可以。"武江影板起臉拒絕小乞兒的要求。

  小乞兒生氣的撇過頭,不想理會武江影,一個人生氣悶氣,甚至還自己決定不要再跟武江影講話。

  一路上,不管武江影如何逗弄小乞兒,小乞兒就是不理會他,武江影向來都是人中之龍,只有他不甩人,哪有人不甩他的道理,他的驕傲,讓他也倔強的不理會小乞兒。

  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武江影到客棧休息時,逕自翻身下馬,完全不理會小乞兒咬牙強忍的表情,不過眼光卻不時偷瞄小乞兒,如果他肯開口求他,他就會好心的幫他下馬。

  可惜啊,小乞兒已經痛到臉色慘白、冷汗直流的緊咬嘴唇,依舊不肯向武江影發出任何求助,氣的武江影甩袖離去。

  "耶耶,小哥,你還好吧?"

  小乞兒下馬後,整個人虛弱的跌倒在地,後穴的疼痛,已經超過他所能隱忍的範圍,可是傲骨的他,不願被人看扁,寧願痛死,也不想向他人求救,這是他流浪這麼多年的體認,這社會是冷漠的,只有自己才是最值得信任。

  "謝謝,我沒......"小乞兒話還沒說完就昏倒了。

  小乞兒---- 8

  "大夫他現在怎樣了?"武江影坐在床邊,冷著臉問著年過半百的大夫。

  "他......因為肛門的撕裂傷引起發炎,才會導致發高燒。"大夫雖然有點怕眼前這麼男人,不過他還是很勇敢的說出來,只是聲音有些顫抖。

  "呃......他是怎麼傷到的啊?"

  不能說大夫不好奇,活了十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肛門可以傷成這樣,一定要問問,說不定以後可以當參考資料。

  武江影狠狠的瞪了大夫一眼,然後邪惡的一笑。

  "你讓人狠狠的捅你的屁眼,就知道了。"

  大夫一聽,嚇傻了眼,結結巴巴的開完藥就急急忙忙的抱著藥箱離開,一刻都不想多待,嘴裏喊著作孽啊。

  武江影撇撇嘴,拿起大夫留在桌上的藥單,看了一遍,然後交代店小二去抓藥。

  嗯......他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能太苛責他。

  武江影想了想,決定原諒小乞兒的無理,他為小乞兒上消炎藥膏,有點可惜的看著紅腫成一片的後穴,看來這陣子都不能玩了。

  小乞兒被迫躺在床上不能動,吃喝拉撒都是武江影一手包辦,看武江影為自己這麼盡心盡力,小乞兒再大的氣都消了。

  在街頭長大,看慣了人情冷暖,武江影對他,已經算是非常好了,想想看,每天不會被打就是被趕,不然就是受盡言語的鄙視與嘲弄,武江影雖然弄傷他,不過他這樣照顧著他,也夠了。

  小乞兒心裏感動著武江影的付出,可武江影的想法咧?

  當然不可能像小乞兒想的這麼美好啦!

  每幫小乞兒上一次藥,就是一種天人交戰的煎熬,手指頭感受著小乞兒身體裏那濕熱的溫度,耳裏聽著小乞兒那不自覺的呻吟喘息......

  天啊,這是何等的煎熬?

  為了以後的幸福著想,武江影忍了下來,不過他發誓,有一天他會原原本本討回來,他可不做任何會讓自己血本無歸的傻事哦,他可是奉行著"寧願我負天下人,也絕不可以讓天下人負我"的金玉良言呢。

  "吃藥了。"

  既然不能一償心願,那總可以吃吃豆腐吧,因此武江影就借著喂藥之由,明目張膽的吃起小乞兒的嫩豆腐。

  "我......可以自己喝。"小乞兒害羞的說著。

  想起每次被喂藥,都被人喂的全身無力,小鹿兒碰碰跳的,讓他好幾次都以為自己要死掉了,所以,為了杜絕這種事再發生,他要自己喝。

  "我喂你喝不好嗎?"武江影邪惡的湊的小乞兒耳邊,對他耳鬢廝磨,用著迷倒眾生的低沉嗓音,誘惑著小乞兒,看他紅了一張俏臉,心裏有無限的滿足與驕傲。

  "沒......沒有啦......"小乞兒被逗的結結巴巴了起來,一張臉更是紅潤,畢竟小綿羊怎麼可能鬥的過大野狼,只有被吃的份。

  "那就是希望我喂你囉。"

  "是......不是不是。"小乞兒驚恐的搖頭擺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乖孩子,我就知道你想要我喂你。"武江影笑的像是奸詐的大野狼,喝了一大口藥,朝著小乞兒逼近,小乞兒無處可逃,只得被武江影壓在身下,進行一場名為喂藥,實則吃豆腐的喂藥行動。
小乞兒---- 9

  "跟我回去吧。"小乞兒後面的傷勢好了差不多時,武江影這麼小乞兒說。

  "為什麼?"小乞兒偏著頭不解。

  "跟我回去不好嗎?我不僅可以讓你吃香喝辣,還可以讓你享盡天下的榮華富貴,要什麼有什麼,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這樣的日子,是每個人夢寐以求的。"武江影開出優渥的條件,他不相信這樣還不讓他上勾。

  小乞兒聽到武江影說吃香喝辣、榮華富貴、要什麼有什麼,兩隻眼睛簡直發直了,從小在街頭長大,每天去跟人家要飯,有時不但要不到,還被狠狠的趕出來,甚至免不了拳打腳踢,這種日子,讓小乞兒過怕了,這種條件,的確非常吸引他。

  小乞兒的內心出現了天人交戰,一邊是善良的小仙子,不斷告誡他不能夠答應,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要是答應了,就是喪權辱國,以後絕對會吃大虧,另一邊是邪惡的魔王,不斷鼓吹他答應,甚至還把以前的記憶搬出來說服他,小乞兒被搞的頭好痛啊!

  武江影看出小乞兒的掙扎,更加賣力的誘惑、說服著小乞兒。

  "有鮑魚魚翅、龍蝦乾貝可以吃,還有很大很大的魚可以吃,衣服也是用非常非常高級的布料製成的,比你現在身上穿的不知好上幾百倍,床鋪也會有好軟好舒服的錦被哦,比我們現在睡的不知好上幾千幾萬倍。"

  武江影露出他引以為傲的笑容,不斷說出讓小乞兒聽了會傻眼的東西,小乞兒的眼中再也容不下仙子跟他說的話,滿心期待著那些東西出現在他的眼前,終於,小乞兒很沒骨氣的輸給了這些"身外之物"。

  "好,我跟你回去。"

  聽到小乞兒答應,武江影簡直笑眯了眼,笑的好像只偷到腥的貓。

  "嗯嗯,很好,這樣就對了。"

  武江影和小乞兒共乘一匹馬,路上兩人閒聊著。

  "你叫什麼名字啊?"武江影問出心中多日來的疑問。

  這段日子裏都只有兩個人相處在一起,所以那個什麼名字之類的就不怎麼需要用到,不過一回到家中,如果不叫名字,那可就傷腦筋了。

  "不知道。"小乞兒咬著剛剛上路時武江影買給他的大餅,含糊不清的回答著。

  呵呵,這個大餅真好吃呢,裏面還有甜甜的紅豆餡哦,小乞兒吃的好開心。

  "我沒有名字,也沒有家人,我是在街上長大的,嗯......不過很多人都叫我乞丐,或者是臭乞丐,所以我幫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哦。"小乞兒吞下餅,驕傲的看著武江影,彷佛為自己取名字是一件很驕傲的事。

  "哦,是什麼名字啊?"武江影故作好奇的問。

  他發現跟這個小男孩說話要用孩子能懂能接受的語言,依著他,滿足他的需求,他就會很聽話,好在他的需求很簡單,只要讓他吃的飽、穿的暖就好。

  "我叫小乞兒哦,是不是很厲害啊,嘻嘻嘻嘻........."小乞兒說完,自顧自滿足的傻笑著。

  "小乞兒......"

  武江影思索著,叫小乞兒感覺是還不錯,不過......總有這麼一點粗俗......啊!有了。

  "以後你就叫辰夜,犀如辰,眸如夜,宛若白晝與黑夜。"武江影對著小乞兒說著。

  小乞兒完全不懂武江影在說什麼,什麼是"犀如辰,眸如夜,宛若白晝與黑夜",小乞兒整個臉皺在一起,不說是讀書了,他連大字全都不認得,又怎麼會瞭解武江影說這麼讓人難懂的話。

  小乞兒---- 10

  見小乞兒整張臉懊惱的皺在一起,武江影覺得可愛極了,不禁伸手去捏小乞兒的臉頰。

  "幹嘛啦,很痛耶。"小乞兒拍開武江影的手,氣嘟嘟的瞪著武江影。

  武江影更是樂不可支,原來欺負他這麼好玩啊。

  "我叫武江影,你要叫我武大哥或者是影都可以,但不能夠叫我喂哦,你的名字以後就叫辰夜,知道嗎。"武江影像是帝王般,頒佈著他的決定,小乞兒似懂非懂的點頭。

  "嗯,很好,既然懂了那就叫一聲來聽聽。"

  "武江影。"

  "是武大哥。"武江影不滿意的糾正著小乞兒。

  "武江......大哥。"小乞兒本來還是想叫武江影,但是被武江影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很沒骨氣的硬轉成大哥。

  "嗯,乖孩子,辰夜真乖。"武江影滿足的拍著小乞兒的頭。

  小乞兒本來想拉下武江影的的手,可是肚子卻很不爭氣的在此時"咕嚕"的想個不停,小乞兒紅了小臉。

  "餓了啊?"

  小乞兒紅著臉點點頭,哼,明知故問!

  "看你這麼乖的份上,就請你吃頓好的,就當做是犒賞你的獎勵吧,走!"武江影的鞭子抽上了馬兒光滑的屁股,馬兒一個吃痛,飛奔了起來。

  "爺回來了,快出來迎接啊。"看門的小個子沿途叫進門。

  "爺回來了,爺回來了!"

  府裏的下人們,一聽到爺回來了,紛紛丟下手邊的工作,跑向大門口,而女眷更是打扮的光鮮亮麗、花枝招展的去迎接著她們朝思暮想的爺。

  "爺,歡迎您回來。"

  站在最前頭的總管一喊,其他的下人們,也跟著總管喊,然後整齊劃一的彎腰敬禮,眾女眷們雖沒彎腰,但也尊敬的欠了身。

  武江影點點頭,他在所有人群裏搜尋著熟悉的身影,卻沒看到那應該要出現的人,他沒有溫度的開口。

  "顏枂呢?"

  總管抬頭一看,發現最該出現的主角竟然沒出現,心裏冒著冷汗,不知該如何開口解釋時,清脆悅耳的聲音解救了總管的危機。

  "這呢!"

  顏枂宛如仙人之姿般緩緩步下階梯,走到武江影面前,巧笑倩兮的摸著武江影俊美的臉龐。

  "捨得回來了啊,都不曉得人家有多想你。"吐氣如蘭,媚眼如絲的嬌嗲著,就連西施,趙飛燕都要望塵興歎。

  "想我!?這麼饑渴啊!"武江影眯起眼輕捏著顏枂的嫩頰。

  "討厭!"

  兩人不顧旁人的打情罵俏著,可是卻也沒人趕出聲,雖然他們覺得自己的腰彎到快斷了,也不敢發出任何打擾他們兩個的聲音,只得拼命忍著,唯有總管逃過一劫。

  "喂,武大哥,他們為什麼要一直這樣彎著腰,看起來很辛苦、很可憐耶,叫他們起來啦。"

  小乞兒打斷了濃情密意的兩人,為其他人發出不平之聲,眾人聽到宛如天籟的解救聲,感動到差一點落淚。

  "你們先下去。"

  得到赦令的眾人,欣喜的恨不得馬上離開,離去看還看了一眼為他們發出正義之聲的救星,好......醜啊!

  避免傷眼,眾人你推我擠的紛紛離開,完全忘了剛剛就是那個"醜"孩子救他們的事,有點嫌惡的瞪了一眼。

  小乞兒被他們那厭惡的眼神給嚇到了,他做錯什麼了嗎?

  那個眼神,是小乞兒這輩子到死都不會忘記的,從小就是被人這樣無情對待而長大的小乞兒,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小乞兒就能看出來其中的意義,那個眼神,是最常見的。

  顏枂這時才注意到跟在武江影身後那黑黑小小的醜孩子。

  "他是誰啊?"

  顏枂皺了皺眉,又黑又小的,眼睛又大,唇又薄,醜死了,顏枂肆無忌憚的打量與厭惡的神情,讓小乞兒渾身不自在,不由自主的往武江影身邊縮。

  小乞兒---- 11

  "他是我路上撿回來的。"

  武江影說的輕描淡寫,他不想讓人知道他和小乞兒之間的關係,有失面子,以他的品味......他不符標準,應該連及格都算不上吧。

  "哦,那我們......"顏枂話語裏充滿著曖昧,武江影明瞭的邪笑著。

  小乞兒睜著圓圓的大眼,有些懼怕的盯著眼前美麗的大姊姊......嗯......好像是大哥哥耶,因為他有喉結,這個大哥哥給他的壓迫感好大啊。

  武江影將顏枂攔腰抱起,轉頭對一旁的總管吩咐著。

  "弄一間房給他,他要吃什麼就給他,也準備幾件衣服給他穿,他有任何需要就滿足他。"

  武江影說完就抱著顏枂離開,個把月沒碰到那令他眷戀不已的身子,他的陽剛已經迫不及待要好好疼寵顏枂他那令人酥軟花穴了。

  小乞兒看著武江影離開,原本想叫住他,可以嘴巴還沒打開,武江影就跟美麗的哥哥一起不見了,小乞兒心裏有點害怕了起來。

  "喂,你叫什麼名字啊?"看到這個醜孩子,總管沒好氣的問。

  "我叫小......辰夜......我叫辰夜。"小乞兒原本要說自己取的名字,可是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和武江影之間的約定,趕緊改口。

  "什麼?說大聲一點啦,這麼小聲,你是在說給蚊子聽嗎?"總管惡狠狠的大聲罵著。

  總管兇惡的樣子,讓小乞兒對這個陌生的環境開始害怕起來,他已經有點後悔跟著武江影回來,不知道現在說要離開還來不來的及?

  "我叫辰夜,武大哥說我叫辰夜。"小乞兒害怕的閉上眼,大聲的對著總管說,他沒有勇氣睜開眼看總管現在的臉色。

  "說就說,講這麼大聲是想嚇死我嗎?"

  "是你自己要我大聲說的啊。"小乞兒委屈的咕噥著。

  "你剛剛在咕噥什麼?"尖嘴腮猴的總管眯起眼,狐狸眼緊盯著宛如小綿羊的小乞兒。

  "沒有沒有,你聽錯了。"小乞兒的頭搖的像波浪鼓,搖的他頭都暈了。

  總管盯了小乞兒看了許久。

  "跟我來。"總管丟下話轉身就走,也不管小乞兒有沒有走在他身後,自顧自的往前走。

  小乞兒跟的很辛苦,總管手長腳長的,他走一步,小不嚨咚的小乞兒就要九兩三步,而且總管又走的極快,小乞兒幾乎是用小跑步的方式才能勉強跟在總管後面,等到達目的地,小乞兒已經滿身汗了。

  "這就是你的房間。"總管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就離開。

  小乞兒趕緊抓住總管的衣袖,只要慢一步,他可能永遠都要被人丟棄在這了。

  "幹嘛,放手,不要用你那骯髒的手摸我的衣服。"總管狠狠的甩開小乞兒的手,小乞兒一個不穩,跌倒在地,總管一點愧疚之心也沒有,不停拍打著被小乞兒摸過衣袖,厭惡又兇狠的罵著。

  小乞兒唯唯諾諾的道著歉,可是總管一點都不領情呢。

  "要是被你扯壞了,這衣服你賠的起嗎?真不曉得爺帶你這個骯髒的醜小孩回來幹嘛,簡直是汙了大夥兒的眼。"總管毫不客氣的嘲諷著小乞兒。

  小乞兒咬著牙,默默忍受著總管的冷朝熱諷,他知道,一但總管罵高興了,他就會停下來了,眼前的總管,就跟那些人一樣,忍一忍就沒事了。

  總管罵了許久,停下來時,小乞兒馬上開口,他再不說,可能就沒機會了。

  "對不起,我......我想問我可不可以離開?"

  "離開?我不知道,要問爺,我會差人給你送飯。"總管說完,完全不理會跌在地上的小乞兒,跨過他,高傲的甩頭就走。

  小乞兒低下頭看了地上一會兒,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推開他所謂的房間,才剛推開門,一股缺少通風而產生出的黴味出鼻而來,而起還落下不少灰塵,小乞兒有點小傻眼。

  這房間......到底是多久沒睡人了啊?

  看,還有好多蜘蛛絲。

  小乞兒揮手打下不小蜘蛛絲,沒注意到地上有個破洞,一個不小心,被破洞給絆倒,跌在地上的小乞兒,一點都不想爬起來,這時他才明瞭。

  他是故意的......

  小乞兒---- 12

  小乞兒把房間弄乾淨後,已經太陽西下,他整個人累的躺在床上動都不想動,一天的勞動,讓他的肚子餓的咕咕叫。

  好想吃飯哦,不是說要幫我送飯,為什麼飯還沒來啊?

  小乞兒已經餓到前胸貼後背了,眼巴巴的看著門口,希望門趕快被推開,可是他等了許久,還是沒有人來,當他快要放棄時,宛如天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喂,你的飯在門外,想吃就自己出來拿。"

  小乞兒拖著疲累的身體,緩緩走著,好不容易走到門口,打開門,地上放著一小碗的飯,上面有一些些菜,小乞兒小心翼翼的端起小碗,關上門,慢慢的走到房間裏唯一的一張椅子、一張桌子前,將小碗放在桌上,自己坐在椅子上,吃著已經冷掉的飯以及有些餿掉的菜,心裏有些感傷。

  跟他回來,好像是一個錯誤,說什麼有鮑魚魚翅、龍蝦乾貝可以吃,有好軟好舒服的錦被和床鋪,可是現在看來,只有一小碗的白飯,和餿掉的菜,床和他睡在街上差不多,是又硬又冷的木板,棉被也是破爛的薄薄一塊布。

  唉......

  至少他不必露宿街頭,雖然家徒四壁,可是還有可以擋風的牆,防雨的屋瓦,他應該要知足了。

  小乞兒自我安慰的想著,將那晚飯快速的解決掉,還慶倖這自己從小就吃慣了剩飯餿菜,胃比一般人強壯多了,不然肯定會被餓死,吃完飯,小乞兒躺到木板上,做了一天的清潔,小乞兒累的眼皮都睜不開了。

  他睡的很沉、睡的很香,今天一連串的事都沒有影響到他睡覺的好心情。

  小乞兒很早就起床了,他不是一隻早起的鳥兒,而是因為受不了饑餓被餓醒的。

  "唔,肚子好餓哦!"

  昨晚那一小小的飯,根本填不飽小乞兒的胃,跟武江影相處好些日子,雖然沒有鮑魚魚翅可以吃,但是餐餐都是讓他吃到飽,胃被武江影養大了,那一丁點兒的飯,喂小雞還差不多。

  小乞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沒有任何的睡意,他的肚子實在是太餓了,受不了的他決定下床去覓食。

  打開房門,小乞兒整個人愣住了,好......好複雜啊!

  屋外有好多條路,可是對武府完全不熟的小乞兒,完全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愣愣的看著眼前的路,他不知該如何做選擇,雖然他跟著總管走過其中一條路,不過他都沒有專心在記路,而且......這種羊腸小徑要怎麼記啊?

  所以他用最聽天由命的方法,閉著眼睛亂選,決定好了後,小乞兒直直的往前進,因為他已經快餓昏了。

  "喂,你又要去給那個醜人送飯啦?"丫環甲對著提著小籃子的丫環乙說道。

  "嘿啊,總管大人吩咐的。"丫環乙無奈的回,要是可以,她才不想去送飯咧,這麼遠的路,走起來真累人,他還寧願去幹自個兒的活咧。

  "欸,你知道那個人是什麼來歷嗎?"丫環甲神神秘秘的問著。

  "我哪知道,最愛打探人家的總管都說不知道了,還有誰會知道。"

  "聽說啊,那個營養不良的醜人,好像是爺新帶回來的陪睡的耶。"

  "怎麼可能?"丫環乙像見鬼死的睜大了嘴,死都不肯相信丫環甲說的話。

  "真的啦,昨晚服侍爺和顏枂主子時,不小心聽到爺這麼對顏枂主子說。"丫環甲怕丫環乙不相信似的,把顏枂和武江影都搬出來,好增加他話裏的可信度。

  "可是他那付德行......配嗎?爺那群長的最平凡的姨娘都比他好上幾百倍耶,他不僅是個男人,還又幹又癟又黑的,不像顏枂主子那樣,美的讓女人又羨又妒,讓男人心癢難耐,這樣的資格,才配的上吧。"丫環乙不屑的說。

  她想上爺的床想很久了,可是爺的心思都放在顏枂主子身上,就算有一堆姨娘,可是爺對她們那群鶯鶯燕燕都是發洩完就離開,從不在姨娘的房裏過夜,除了顏枂主子之外,就算她不能當上爺的姨娘群裏,但只要爺能好好寵愛她一回,她死也甘願了。

  "我也不知道耶,爺做事向來是讓人猜不透的,咦,你不是要去送飯嗎?還賴在這哩,等下總管怪罪,我們就吃不了兜著走囉。"丫環甲催促著丫環乙。

  丫環乙不屑的撇撇嘴,揚了揚手上的籃子,嘲弄的說:"怕什麼,總管才不會管這些呢,說好聽是送飯菜給他,其實啊......是送餿水啦。"丫環乙笑的花枝亂顫的,好不得意。

  "餿水?"丫環甲不明白丫環乙的意思。

  "哼,這些是總管大人吩咐我,將剩下不要的飯菜給那個醜人吃,這些已經發酸了,本來是要丟掉,不過總管說丟掉浪費,乾脆就給那個醜人吃,我昨天去收碗筷的時候,那醜人竟然將飯菜全部吃光耶,那些飯菜我光是聞就想吐,他竟然還吃的下,惡,想到就覺得噁心,真不知道爺帶他回來要幹嘛。"丫環乙一副受不了的作嘔。

  "惡,聽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是很噁心啊。"丫環甲的臉皺在一起,對那醜人的印象更加惡劣。

  "不跟你說了,我先去送餿水啊。"丫環乙擺了擺手,朝著破屋走去。

  躲在不遠處的柱子後面,小乞兒將兩名丫環說的話聽的一清二楚,他知道別人一定不會給他好臉色,沒想到是這麼厭惡他啊。

  武江影,你騙我,你騙我......

  小乞兒覺得好傷心,以為遇到了貴人,沒想到卻是自取其辱,可是......那段在外面的日子,武江影真的對他很好,給他肉吃,給他衣服穿,還給他床睡,這對以前在外流浪的他來說,根本就是一種奢侈,他應該要知足的。

  不知怎麼的,小乞兒覺得心好痛好痛,他失神的走著,連自己怎麼走到房間都不知道,看到臺階上放著一碗"餿水",小乞兒輕笑的起來,端起碗走進房間,將碗放在桌子上,含淚吃了起來。

  "小乞兒啊小乞兒,你永遠都只有吃餿水的命,別妄想當上天鵝,吃魚吃肉,那種東西不是你這個臭乞丐吃的起的。"小乞兒嘲笑著自己的愚蠢。
小乞兒---- 13

  過了三天,小乞兒也吃了三天的的餿水,武江影字那天抱了美美的大哥哥離去後,連一天都沒來看過小乞兒,一開始小乞兒都還能假裝不在意,可是時間一久,他有點慌了,他就好像被人遺忘了一樣。

  鬱鬱寡歡的小乞兒,對於人家送來的飯菜,一點胃口也沒有,而小乞兒看著那已經散發出強烈酸味的飯菜,更是吃不下,那碗放就放著動也沒動。

  丫環當他不吃,所以自第四天起,就自動不幫他送飯菜,小乞兒餓了一整天,最後受不了,他決定要出去,反正這裏也沒人會在乎他。

  打定主意,小乞兒像只無頭蒼蠅的亂鑽,或許老天看他可憐吧,真的被他找到一扇沒關的後門,小乞兒高興的直奔而去。

  十天后......

  武江影從顏枂的溫柔鄉中出來了。

  這十天,武江影都在顏枂的房中狠狠的愛著嬌豔動人的顏枂,顏枂是他眾侍妾中他最寵愛的一個,雖然他是男的,可是他的美與誘人的身段,硬是將府裏的眾多女眷給比了下去。

  顏枂赤裸著,下半身蓋個絲被,風情萬種的倚在床上,打著哈欠,身上雪白的肌膚滿是武江影留在他身上的熱情。

  "影,你真討厭,連續要了人家十天,骨頭都快散了啊。"

  武江影修長的指頭,愛撫著顏枂胸前的紅蕾,性感低沉的在顏枂耳邊說著愛語。

  "其他人想要讓我愛十天都快想瘋了,你還嫌啊,不然下次我去愛別人好了。"

  "不行,你只能愛我。"顏枂一聽,嘟著嘴不依,主動獻上自己的吻。

  武江影竊笑的接受顏枂的主動,吻著吻著,又要將他壓上床去。

  "等等,不要了,人家那裏還疼著呢。"沒日沒夜的縱欲,讓承受著武江影的花穴腫脹疼痛。

  知道自己的熱情一定給了顏枂不少痛苦,武江影將顏枂拉了起來。

  "好好休息,我去處理事情。"

  顏枂乖巧的點頭,武江影給了顏枂一個吻,就出去了,出了顏枂的房門,武江影覺得好像少了什麼。

  他走到書房回想著,他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啊?

  突然,對了,他忘了辰夜,他帶回來的那個孩子。

  武江影招來了總管,問總管辰夜的事。

  "我要你安排辰夜的事你安排的怎樣了?"

  "辰......辰夜?"好像打哪聽過這名字,總管一時之間記不起來辰夜是誰。

  "就是我帶回來的那個孩子,我要你安排一間房給他,他要有什麼需求就滿足他。"武江影沉下臉,不悅的提醒著總管。

  "啊,我想起來了。"總管想起來的同時也心虛的低下頭。

  "他現在在哪?"

  "應該在他的房裏。"總管不確定的說著,他也十天沒看到他了,那孩子都不出房門,聽替他送飯的丫頭說,他好像飯都沒吃。

  "帶我去找他。"

  武江影的話對總管來說,無非是晴天霹靂,要是讓主子知道他怎麼對他男孩,他一定......完了!

  "怎麼了?還愣在那裏幹嘛,走啊。"武江影的不悅的聲音再度響起。

  總管咬了咬唇,硬著頭皮給武江影帶路。

  總管越走武江影的眉頭皺的越緊,這該死的總管,到底要將他帶到哪?

  "到了沒?"武江影不耐煩的開口。

  "就......就快到了。"總管戰戰兢兢的開口,他覺得自己離死不遠矣。

  終於總管在一間破屋停了下來。

  "就是這?"武江影的眉頭已經皺到打結了。

  "沒錯,就是這。"

  武江影伸手將門打開,看到裏頭的景象,他心中擁起一股怒意,然後他化為實際行動。

  "啪!"總管的臉上出現熱熱辣辣的五指山。

  "主......主子......"總管嚇的跪了下去。

  "我要你幫他準備一間房,你竟然給他破屋。"武江影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的怒氣。

  "主......主子饒命啊,因為當時您並沒有說要給那孩子什麼樣的房間,所以......所以奴才才會......才會......"

  "混帳,不知道不會問我嗎?"武江影的吼聲打斷著總管辯解的話。

  總管低頭不敢開口。

  武江影努力忍下心中的怒火。

  "這件事我再跟你算,辰夜人呢?你不是說他在房裏嗎?"

  "奴才......奴才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竟然跟我說不知道,好啊,我養你這個廢物幹麼?把人交給你,你竟然不知道人在哪,要是人不見了,非宰了你不可,還不快去找。"武江影熊熊的怒火燒的更旺了。

  "是、是。"總管馬上去招集人找人。

  武江影走進小乞兒睡的房間,床上的被子折的整整齊齊,而桌上還飯著一碗飯,武江影一看,差點吐了出來,那碗飯已經長蛆了,好幾隻肥肥壯壯的蛆在飯裏鑽來鑽去,武江影看了心裏的怒火更是燒的無以赴加,好個總管,竟然給我耍把戲,拿這種飯菜喂辰夜,看我不宰了你我就不姓武。

  小乞兒---- 14

  總管派人找了一整天,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總管帶著壯士赴死的決心面對著武江影,武江影炯炯有神的鷹眼,冷冷掃過跪在地上的一干僕役,眾人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寒顫。

  廳堂裏沉悶的氣氛,讓大夥兒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忽然,"碰!"的一聲,武江影身邊堅硬的桌子,應聲成為一堆碎片,眾人看傻了眼,第一次到武江影這麼生氣,氣到將桌子震的四分五裂,眾人紛紛猜測起那個醜孩子對主子的重要性。

  "再給我去找,若是找不到,你們都不用回來了。"

  眾人連忙作鳥獸散,趕緊找人去。

  "唉唷,什麼事讓你這麼生氣啊?"顏枂走到武江影的身邊,雙手攀上武江影的脖子,柔聲問著。

  "沒事。"武江影拉下顏枂挑逗的雙手,"我現在沒心情。"

  顏枂嘟著嘴,不依的再攀上去。

  "怎麼了?感覺你出去一趟後,回來都不一樣了。"

  "別鬧了,回房間去......別再讓我說第二遍。"見顏枂不死心的湊過來摩擦的他精壯結實的身體,武江影下最後通牒。

  知道武江影是認真的,顏枂聽話的不再放肆,乖乖的走回自己的房間,武江影雖然疼他,可是他卻沒有任何能力可以左右武江影的決定,他明白自己在武江影的心中有著什麼樣的地位。

  所以他雖然任性的享盡武江影的嬌寵,可是他也時時刻刻擔心著他的地位會被其他人取代的一天。

  武江影心裏非常煩躁,究竟為什麼他也不知道,現在他只希望那群笨蛋能儘快找到辰夜。

  一天過去了,小乞兒依舊沒有任何消息,武江影整個人非常緊繃,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武江影,就連服侍武江影的下人都是戰戰兢兢,深怕讓主子一個不高興,腦袋和身體就要分家了。

  "滾。"武江影一個揚掌,將一名服侍他穿衣的小僕揮倒在地。

  "是......是......"小僕連滾帶爬的離開。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被武江影嚇走的僕人了,現在人人只要聽到要服侍武江影,各個神情緊張臉色發白,連顏枂也是第一次看到武江影這個樣子。

  顏枂站在門口,看著在屋內大發脾氣的武江影,心中閃過一陣不安。

  難道......影發這樣的脾氣,是為了那天他看到的孩子嗎?

  下人們因為害怕武江影的脾氣,所以紛紛向武江影眼前的紅人顏枂拜託,希望顏枂能勸勸主子,可是當顏枂看到屋裏的武江影,他都不禁感到害怕。

  跟著武江影這麼多年,不形于色的武江影,雖然囂張狂妄,可是卻將自己真實的一面隱藏的很好,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最瞭解他的,可現在看來,他根本就不瞭解他的千分之一。

  "影......"顏枂柔聲的喚著屋裏發狂的雄獅。

  聽到顏枂的聲音,武江影怒意緩了下來。

  "有什麼事?"

  "你看你,為了什麼事這麼生氣?把其他人都嚇的半死。"顏枂嬌嗲著,趁機偎近武江影懷裏。

  "你別管。"

  "好嘛,不管就不管,今晚陪我好嗎?"顏枂向武江影撒嬌。

  "我今晚要處理我不在時的事情,今晚沒空陪你,你回房去吧。"武江影冷淡的抽出手,整好裝往書房走去。

  顏枂懊惱的咬著唇,原本以為可以成功了,他的心裏對那個醜小孩開始產生厭惡感。

  小乞兒---- 15

  我們那位可憐的小主角在哪呢?

  那天小乞兒從武家後門跑了出來,人生地不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的小乞兒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晃,因為肚子餓極了,忍不住去偷了一個包子果腹,這是他以前長做的事,雖然內心有點愧疚,但是總比餓死好吧!

  "可惡,你這小偷,竟然偷我的包子。"

  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小乞兒,聽到這一聲怒嚇,嘴裏的包子差點哽住咽喉,好不容易吞了下去,攤子的主人已經拿這一支掃把出來追著他了。

  "抓賊啊,快來幫忙抓賊。"攤子的主人一聲吆喝,群眾們一湧上來,任頻小乞兒再怎麼躲、怎麼逃,也逃不出向他圍過來的人牆,最後小乞兒被人抓了起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您的包子,我是因為餓極了,身上又沒有錢,所以才會......對不起,對不起,請你饒了我,我下次不敢了。"小乞兒求饒著。

  眾人看小乞兒一身髒兮兮的,不僅身材瘦小且又面黃饑瘦,一些心軟的婦道人家忍不住幫小乞兒求情。

  "賣包子的,這孩子看來也蠻可憐的,就放過他吧。"

  "不行,這是我辛苦的血汗錢,怎麼可以輕易饒過他。"態度強硬的賣包子小販,一口回絕。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饒了我吧。"

  當偷兒最怕就是被抓到送官府,他不想在牢裏過那種沒自由的日子,小乞兒越想越害怕,忍不住落淚。

  一旁的群眾見小乞兒這麼可憐的樣子,紛紛感到不忍心,不斷的幫小乞兒說情,原本態度強硬的包子小販,受不了群眾的你一言我一語的口水攻擊,只好不甘心的放過小乞兒。

  "這一次看在各位鄉親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下一次在被我抓到你偷包子,我就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你。"

  "是,是,謝謝,謝謝您。"小乞兒感激的不斷點頭道謝。

  眾人見沒戲唱了,一哄而散,小乞兒被人放了開,人都走了,小乞兒呆呆的站在街上,他不知該到哪去。

  "小朋友,你沒地方去嗎?"一位胖胖的大嬸站在小乞兒眼前,關心的詢問。

  小乞兒回過神,那好像是剛剛站在人群裏幫他說話的一位大嬸。

  "嗯,因為我是從外地流浪過來的,在這邊無依無靠,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小乞兒隱瞞他是被人帶來的實情。

  "是哦,這麼可憐......不然你先住我家好了。"親切的大嬸提出邀請。

  "可是......可是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啊?"

  "不會不會,只是多雙碗筷而已,不礙事。"

  大嬸熱情的邀約讓小乞兒備感溫暖,世上還是有溫情的地方。

  剛開始大嬸及她的家人都對小乞兒極好,可是一天過後......

  天啊!原來那位和藹可親的大嬸,竟然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笨手笨腳的,要你挑個水都挑成這樣,中午之前沒將水挑好,你就甭吃飯了。"胖大嬸怒著小乞兒,臨走前還給小乞兒一腳。

  小乞兒委屈的看著灑在他面前的水,暗暗哭泣著,原以為遇到了好人,可沒想到卻是一隻虎姑婆。

  小乞兒---- 16

  對不起哦!因為最近一直都在忙......

  雖然已經沒上班了,但是要做的事更多了

  所以一直拖到現在才能更新!

  希望你們能繼續支持著小乞兒這篇可憐的文文哦~~~~~

  小乞兒忍著疼痛,吃力的擔起比他重兩倍的木桶,小心翼翼的不讓木桶裏的水灑出來,上次因為不小心跌倒了,把木桶裏的水灑出來,結果被罰不准吃晚飯,讓他餓的頭眼昏花,所以這次說什麼都不能在把水灑出來。

  他搖搖晃晃的走著,一個沒注意,不小心被小石頭絆倒了,整桶水都灑了出來,他辛苦一上午的心血,全部都毀了,小乞兒坐在地上,淚水不甘心的流出來,可是現在流淚有什麼用呢,灑了就灑了,收不回來了。

  堅強的小乞兒,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撿起木桶準備再接再厲,不幸的是,木桶竟然破了!

  完了,他一定會被大娘打死了,小乞兒哭喪著眼看著壞掉的木桶。

  如何回到大娘家他已經記不得了,帶著木桶的"屍體",小乞兒怯懦的進門,抱著僥倖的心,希望大娘不會發現。

  "死小鬼,到現在才回來啊。"沈大娘雙手叉腰的瞪視著躡手躡腳想進房去的小乞兒。

  "大......大娘......"小乞兒害怕的轉過身,丟在門後的木桶不知該藏往何處。

  "你身後藏什麼?"大娘眼尖的看出小乞兒不自然的動作,似乎想隱藏什麼。

  "沒......沒有啊。"

  "拿出來。"

  "真的沒有啦。"

  "沒有?不然這是什麼啊?"大娘的女兒從小乞兒身後把木桶拿出來,小乞兒身體一僵,該來的還是躲不過。

  "娘,這小子竟然將我們家唯一一個挑水用的木桶打破了。"大娘的女兒看到木桶的底部破了個洞,朝著她娘親驚叫。

  "什麼?"大娘沖過去拿起女兒手裏的木桶,然後怒瞪著小乞兒。

  "天殺的,看看你做了什麼該死的事,我們家用的水就靠著只木桶來挑,你竟然把它弄破了,看我今天怎麼伺候你,紅兒,把藤條給我拿來。"大娘氣的狠狠踹了小乞兒一腳,小乞兒被大娘踹倒在地,被踹的地方傳來陣陣的疼痛。

  "好。"大娘的女兒,紅兒,最喜歡看到那個醜不啦嘰的髒鬼被娘親打罵的狼狽樣子了,她興奮的跑去拿藤鞭。

  小乞兒想跑,可是來到大娘這,每天都是在工作,而又幾乎不給他飯吃,現在又被大娘這麼一踹,他虛弱的倒在地上,無力的承受著直逼他來的危機。

  "帶你回來是看你可憐,你竟然不知感恩的破壞我家的東西,今天不好好教訓你,往後你就會爬到我頭上來撒野了。"胖大娘一邊罵,一邊狠狠的在小乞兒乾癟瘦小的身上抽藤條。

  "啊......不要打了......好痛......好痛......"

  小乞兒拼命的閃躲,但是還是躲不掉一鞭又一鞭讓他椎心刺骨的疼痛,小乞兒的哀嚎求饒,不斷沒讓胖大娘心軟,反倒是愈打愈狠,紅兒又在一旁火上加油著,體弱小乞兒被她打暈過去了。

  "呿,才打他個幾鞭就要死不活,紅兒,拿水來。"

  紅兒將水潑到小乞兒的臉上,小乞兒被水潑醒,身上那如火燒的疼痛,又讓他幾乎要暈厥。

  "今天老娘就先放過你,剩下的明天再繼續。"胖大娘將傷痕累累的小乞兒拖出家門,將他丟在門外,就牽著他的女兒進屋去。

  獨自在門外的小乞兒,留著淚,心裏有說不出的苦,身體上的疼痛,讓他載也支持不住的昏了過去。
小乞兒---- 17

  半個月過去了,辰夜還是沒任何消息,武江影雖然沒再像之前一樣大發雷霆,但是眾人還是怕怕的。

  武江影在書房,手裏拿著帳冊,可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直掛心著辰夜。

  他不見也有一段日子了,不知道他過的如何?

  還是他已經回去了?

  腦海中有好多畫面,一直干擾著武江影,讓他無法靜下心來。

  "影。"

  "還沒睡啊。"武江影抬頭,顏枂站在他的面前。

  "你明天不是要去巡商行嗎,還不休息。"

  "我看完就去睡了。"

  顏枂深深的看著武江影,心裏不是滋味,他覺得武江影真的變了,不再是那個把他寵上天的武江影,以前的武江影,他只需要這樣說,他一定馬上將他抱回房好好疼愛他一番,可是現在的他,明顯心裏有別人。

  "怎麼了?"武江影疑惑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顏枂。

  "沒事。"

  顏枂丟下這句話,然後就走了,武江影偏了一下頭,沒放在心上,繼續看他的帳冊。

  傷痕累累的小乞兒,被胖大娘丟在屋外一整夜,體弱的他承受不了晚上的寒風,因此染上了風寒。

  隔日天還未亮,胖大娘就起床去看門外的小乞兒,她見小乞兒要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發著高燒,又染上風寒,於是和女兒商量了一下,他們決定把小乞兒丟回街上,讓他自生自滅。

  他們合力的將小乞兒扛到無人的小巷中丟棄,然後趕緊離去。

  可憐的小乞兒渾身是血,又傷痕累累被丟在小巷,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好痛,長年磨練下來的堅強意志讓他撐著滿是傷痕的身體,一步一步艱困的走出小巷。

  他要活下去,他想要活下去,只要能走出巷子,他就有活下去的可能,要是他就這麼不明不白昏死在小巷子裏,他就在也沒有明天可言了,憑著驚人的意志力,小乞兒半走半爬的終於出了巷子,來到大街上。

  天還濛濛的,現在大街幾乎沒有什麼人煙,花盡了全部的力氣,加上又發著高燒,小乞兒終於支撐不住的昏倒在大街上。

  武江影一路巡視著他的商行,去瞭解他的產業在經營上有無任何的困難,武江影雖然風流,可是他在該認真發揮他的長才時,卻也發揮的淋漓盡致,使得他的家業不但沒有人家說的富不過三代,反到蒸蒸日上。

  "喂,這是哪來的臭乞丐啊,竟然躺在這裏裝死,要是被爺看到了,肯定會惹的爺不高興的。"布莊的掌櫃不悅的輕踢了踢躺在他門口的人。

  這是一間全國知名的布莊,名為錦華閣,是武江影最賺錢的產業之一,每年達官貴族想要進貢給皇上的貢品之中,一定少不了這間店的布匹。

  錦華閣裏頭有著最精緻、最華美的布料,不論是蘇州的蘇繡、湖南的湘繡、廣東的粵繡還是四川的蜀繡,錦華閣裏一應俱全且皆是上品,任何一匹都是價值不菲,要是手裏有店內任何一匹布料,轉賣出去,省著用就足以讓他不愁吃喝一輩子了。

  夥計連忙應是,七手八腳的要將躺在地上的人搬開,路人們則好奇圍成一團觀望著,遠處的武江影見他的店門口前圍了一群人,他快步走向前。

  "怎麼了?"

  掌櫃見是武江影,隨即巴結似的迎了上去。

  "爺,歡迎您大駕光臨,裏面請裏面請。"

  "發生什麼事了?"武江影對總管的巴結充耳不聞。

  "沒事沒事,只是不知打哪來的一個臭乞丐躺在店門口,好像快死了,為了怕觸黴頭,要夥計把他搬走。"

  "臭乞丐?"武江影疑惑的轉向被兩名夥計抬起來的人。

  這一看可不得了了啊......

  "辰夜!"

  小乞兒---- 18

  小乞兒被武江影抱進錦華閣的上房,把重傷的小乞兒抱回武府在診治太慢了。

  錦華閣雖是布莊,但備有一間專門給武江影休息的房間, 小乞兒被武江影放置在床上,大夫也聞聲趕來。

  知道為什麼大夫這麼快就到了嗎?

  當然得歸功我們武大少爺的一聲威脅下囉!

  大夫先將小乞兒臉上的血漬擦拭乾淨,武江影守在一旁,看到原本就沒幾兩肉的辰夜,現在更是骨瘦如柴。

  大夫為小乞兒脫下殘破不堪的衣物,布料和著血跡黏貼在傷口上,每一施力,隨侍在旁的每個人,包括大夫和武江影都能感受到那皮肉剝離的疼,紛紛為小乞兒倒抽一口氣,昏迷的小乞兒也疼的忍不住呻吟。

  "乖,一會兒就不疼了。"武江影安撫著昏迷中的小乞兒,可是身上的痛,讓小乞兒的眉頭整個鎖緊著。

  是誰這麼狠毒?

  小乞兒的身上到處是皮開肉綻的鞭痕,幹凅的血跡,有些化膿的傷痕,讓見過各式大小傷口的大夫都為微震驚。

  "啊!"

  大夫用力一剝,小乞兒已經凝結的血漬霎時脫落,且又淌落了不少鮮血,小乞兒吃痛的大叫,神智不清的呢喃著。

  "不要了......好痛......好痛啊......"

  小乞兒痛的開始掙扎,雖然他已經疼到無力,可是他仍然下意識的抗拒,大夫因為小乞兒的反抗,沒辦法為他清理傷口。

  "辰夜乖,別動,大夫正在幫你處理傷口,不清理的話你會沒命的,乖,聽話別動。"武江影在小乞兒的耳邊不斷的安撫,一聲又一聲溫柔嗓音,讓小乞兒慢慢的不在劇烈掙扎。

  大夫在武江影逼威的目光之下,加緊速度的幫小乞兒清理傷口。

  抬進房的清水,不一會兒功夫,就成了一桶又一桶的血水被僕役們抬出去,不知換了多少桶清水,換了多少條乾淨的布巾,大夫才將小乞兒身上的傷口處理好,為小乞兒上好藥,這是已經過了一下午。

  "傷口的部分已經處理好了,小公子因為傷口發炎的緣故正發著燒,我已經先幫他退燒,但他傷的太重了,傷口又受到感染化膿,一定會再發高燒,我開張藥方,不論如何,都要讓他將藥汁喝下,今晚是一個關鍵期,如果熬過了,應該就沒大礙,如果熬不過......就請節哀吧!"

  大夫語重心長的離去,錦華閣的夥計送走大夫,順便出門抓藥去。

  武江影緊守在小乞兒的床邊,大夫走沒多久後,小乞兒果真發起高燒,武江影依著大夫的指示,不停更換覆蓋在小乞兒額頭上的巾帕,為他擦拭不斷冒出的冷汗,僕人端來的藥汁,武江影親自喂小乞兒喝下,不理會夥計們詫異的目光。

  他喂進小乞兒嘴裏的藥,小乞兒全數吐了出來,武江影不悅的眯起眼,可他並沒有發作他的怒氣,他要僕人再熬一碗,第二碗的命運和第一碗一樣,下不了小乞兒的肚,武江影要僕人在去熬第三碗,可惜還是一樣。

  武江影狼狽不堪,因為小乞兒的藥汁全吐在他身上,武江影惱怒的要僕人再熬......到了第六碗,武江影終於忍不住了。

  他將藥汁全飲入口,雙手抓著小乞兒的雙頰,強迫他張開嘴,他以口對口的方式,把自己嘴裏的藥送進小乞兒的嘴裏。

  "如果你再吐出來,我就在眾人的面前要了你,讓大夥兒看你在床上的媚態。"武江影低聲在小乞兒的耳邊威脅著。

  奇跡似的,小乞兒不再將藥汁吐出,反而全喝了下去。

  武江影滿意的微揚嘴角,抬頭,啥時多了這麼多人啊?

  "你們都沒事做了嗎?"武江影的聲音充滿著危險。

  眾人趕緊腳底抹油,各個帶著震驚的表情離開現場,他們怎也無法相信,一向眼光甚高的爺,竟然會紆尊降貴的親自喂藥,被吐了一身也沒發脾氣,真是活見鬼了啊!

  小乞兒---- 19

  折騰了一夜,小乞兒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而忙了一夜的武江影,也累的和著衣趴在床板上睡著了。

  小乞兒醒過來時,發現身邊趴著一個人,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原來是武江影啊。

  .........

  武江影!?

  小乞兒不敢相信的揉揉自己的雙眼,眼前的人沒變,反倒變清晰了,不信邪的在捏了自己的大腿。

  媽啊,好痛哦!

  小乞兒把自己捏到眼淚都快飆出來了,才停止對自己的虐待。

  人......還在!

  那就是說......這不是夢囉!

  發現到這不是夢,小乞兒整個人都呆掉了,愣愣的盯著自己的手指頭。

  他怎麼會又回到武江影面前了啊?早知道,他就不必偷跑,然後被人打的半死的棄屍荒野,那些苦,根本就是白受的。

  正在哀怨著自己悲慘的遭遇而神遊到不知道哪里去的小乞兒,一點都沒發現武江影已經醒來,而且盯著他瞧好一段時間了。

  "回來了。"武江影坐到床上,讓自己的視線和小乞兒的相對。

  小乞兒一回神,便見到超大特寫境頭的武江影,眼神還一毫不差的和他對上,他嚇的不自主的尖叫了一聲。

  "你......你......"小乞兒驚魂未定,說不出完整的話,可是從他有點激動的表現看來,應該是受到不少驚嚇吧。

  "怎麼?給我的見面禮就只有一聲尖叫啊,我還以為你會熱情的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咧。"武江影邪笑著。

  "你......你......"小乞兒不知怎麼了,明明有很多疑問,可是他卻問不出來,只是你你你的。

  "別你了,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偷偷離開府邸?又為什麼全身傷痕奄奄一息的倒在錦華閣?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武江影問出他一連串的疑問,小乞兒被問的糊裡糊塗,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說啊,為什麼不說"武江影見他一句話也不說,心裏不知為何的,就覺得生氣,語氣相對的也嚴厲了許多。

  "你一次問這麼多,我要怎麼回答啊。"小乞兒不高興的對武江影吼。

  武江影被小乞兒吼的愣了一下,可是也喚回了他的理智,他不再表示意見,但用眼神示意小乞兒回答。

  "你以為我偷跑出去很快活嗎。"想到那段被打被罵,每天戰戰兢兢的日子,小乞兒忍不住悲從中來。

  "你這個騙子,說什麼跟你回來就有好吃的、好穿的、好住的,結果一切都在騙我,你當我是收廚餘的啊,送來的飯菜沒山珍海味就算了,我一點都不計較,只要能讓我吃飽喝足就可以了,可是每天送來的飯菜,菜發酸、飯發臭,有時還有沙粒,我自知自己是個乞丐,吃不起鮑魚燕窩、山珍海味,人家肯賞給我一口飯吃,我就該偷笑了,但你也不需要這樣侮辱我啊。"

  想到那時三餐都得面對光是聞就足以將東西吐光的飯菜,小乞兒就好生氣,對武江影說話也就不怎麼客氣,幾乎快破口大了。

  "我......"武江影話還沒說,小乞兒就打斷他,繼續罵。

  小乞兒---- 20

  "你以為我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乞丐,錯!"小乞兒吞下一口口水,繼續努力罵。

  "我可是一個很聰明的人,要不是看你可憐的份上,我才不想理你,而且,要不是你,我也不必像是過街老鼠,被人追著打罵,還遇到好凶的虎姑婆,就差那麼一點,我就死在半路上了,要不是我靠著身為乞丐特有的雜草精神,就算只剩一口氣,我也不要可憐的死在沒人的地方。"小乞兒氣的掐著武江影的脖子,不過大病初愈的他小雞似的力氣,不痛不癢的造成不了威脅。

  雖然之前死過一次,不過還好有一位好心的仙人,送了一件好保暖的皮草大衣給他,讓他那接近死人的體溫回了溫,沒有凍死在五年前那難得一見的天寒地凍之中。

  不過那時他昏迷著,沒有看清楚仙人的面貌,可是他好感謝他,找了好多年,還是找不到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回到天上了,所以才會找不到他。

  小乞兒想起五年前的往事,忘記他正在罵武江影,雙手掐著武江影發起呆來,表情一會兒欣喜、一會兒憂愁。

  武江影傻眼了,這小鬼是怎樣啊,竟然罵人罵到失神,還做出這麼多古怪的表情,真是......太可愛了~~~

  這小鬼,真是越來越吸引他了!

  "想什麼?"武江影將小乞兒的手拉了下來,不著痕跡的將小乞兒結實的摟在懷裏。

  瘦了真多,那時雖瘦,不過抱起來沒有現在這樣,全部都是硬梆梆的骨頭,他一定要把他養回來,最好養的白白胖胖的,應該會很可愛吧。

  "不關你的事,這是我的秘密。"小乞兒不想將心中最珍貴的秘密說出來,他不想和武江影分享。

  "你......"

  武江影努力忍下心中的怒意,第一次有人這麼喜歡挑戰他的耐力,一向都是他說一就是一,眼前的死小孩,偏偏喜歡挑戰他,可是他又無法真的下手,真是怪了!

  "我要休息了。"小乞兒把武江影推開,整個人躲在棉被裏,不想理會武江影。

  武江影無奈的歎口氣,對於這小孩,他真的是覺得有種無力感。

  "你好好休息吧,我不吵你了。"武江影拍拍小乞兒的頭,離開前特別交代著服侍的人。

  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小乞兒坐在階梯上,無聊的看著天上的雲,雙手不知道要做什麼的放在胸前轉啊轉。

  那個武江影到底在幹麻啊?

  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他了耶,跟他帶他回來的那一天一樣,將他丟下就不見了好幾天,不過唯一值得高興的是......

  哈哈哈......他的食物真是有夠高級......不,是極品中的極品才對。

  天天吃著各式各樣的山珍海味,還有一堆數都數不清的補品,說實在的,吃到他有點害怕了,不過總比吃那些臭酸的東西要好吧。

  這樣一天照三餐吃,餐餐都是滿漢全席,外加宵夜和點心,還有幾乎整天都拿在手上、抱在懷裏各式各樣的補品的甜點,小乞兒覺得自己都快便成豬了,腰都肥了一圈,坐下來都還有好幾層五花肉。

  想找點事做,可是又不知道要做什麼,轉頭看著身邊一大盤精緻可口的糕點,真的只有"吃"這件事可以做了嗎?

  真的好無聊哦!

  小乞兒抱起甜點,起身走進屋內,在房裏打掃的丫環,戰戰兢兢的退開,跟小乞兒保持著一公尺的距離,小乞兒前進一步,丫頭們就退後一步,小乞兒再前,她們再退,前,退,小乞兒終於受不了了。

  "王八蛋,幹嘛一直往後退啊?我又沒有要咬你們,退屁啊。"小乞兒忍不住的大吼。

  丫環們更害怕了,退的更遠,有些"心靈"較為脆弱的,已經扁起嘴。

  "媽的,哭屁啊,我只是要你們不用在掃了,你們是想把房間裏看的到的一切都擦掉一層皮嗎?"

  小乞兒之所以會到外面發呆,主要就是因為這些武江影派過來的清潔女工,嫌他會礙手礙腳,所以把他請了出去,不過他在外面待了將近兩個時辰,這群女人還沒擦完,同一個地方已經擦到整個閃閃發光了還在擦。

  難到他們只有這些事可以做嗎?

  "總管交代要擦乾淨,所以......請夜少爺別生氣,我們馬上就走。"丫頭們慌張的收拾著東西。

  "等一下。"

  眾人全部停止動作。

  "你剛剛喊我什麼?"小乞兒指向剛剛跟他說話的人。

  "夜......夜少爺。"丫環緊張到有點結巴。
小乞兒---- 21

  "為啥要叫我夜少爺啊?"小乞兒偏著頭不明白的想著。

  他記得好像要很有錢、很有錢,身邊還跟著一堆人的人,才會被稱為少爺,他又沒有錢,而且也沒有一堆人跟著他,為什麼她們要叫他少爺啊?

  "這是爺交代的。"

  "哦,可是你們為什麼要離我這麼遠?我又不會吃了你們。"小乞兒不滿的說。

  當然是怕被爺打死啊!

  丫環們心有餘悸的想著那天爺在眾人面前狠狠的打了總管大人,雖然沒將人打死,但也差不多去了半條命,而總管大人也被人降了級,為他送菜送飯的丫頭們,也被狠狠打了一頓,還被爺送去了勾欄院。

  府裏的每個人都嚇傻了,就連爺的鶯鶯燕燕們,無不為爺的怒氣感到害怕,爺竟然為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大動肝火,嚴懲每個相關的人,害怕自己也會變成那樣,所以每個人很有共識的對眼前的人保持著距離。

  而眼前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為這個府上帶來多大的驚濤駭浪,還一派天真的的吃飽睡、睡飽吃,看了就讓人覺得礙眼。

  "因為不合身分,如果沒事,請容許小婢們先下去,我們還有其他事要忙。"嘴裏雖然說著敬語,可是輕藐的態度還是顯而易見。

  "對、對不起。"小乞兒習慣性的到著歉,退到一旁。

  帶頭的丫環,高傲的離開,剛剛那懼怕的神態已經沒了,有的只剩對小乞兒的輕視與不屑。

  小乞兒在丫環們走後,無聊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不知道要做什麼,身上的傷幾乎都好了,好動的他根本躺不住,乾脆亂闖好了。

  小乞兒高高興興的走到花園裏散步,自從來到這個府邸後,他從沒到任何地方去晃過,只除了逃跑時有去過別的地方,不過是來去匆匆沒有看清楚,唯一待過的,就是那簡陋的房間,以及現在豪華過頭的房間,趁著現在沒事做,去走走好了。

  "天啊,這是什麼地方啊?真是大的不象話。"

  小乞兒邊走邊碎碎念,九彎十八拐的長廊,繞的他頭都昏了,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離他原本居住的地方有好一段距離了。

  "這是哪里啊?"小乞兒看著四周都是陌生的地方,困惑的說。

  "不過我喜歡。"

  安安靜靜的,感覺很舒服。

  "誰在那裏?"柔柔的清新嗓音,讓小乞兒回過頭找尋,發現一棵樹後面站著一個人。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裏有人,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

  桂花樹後面走出一個人,小乞兒簡直看呆了。

  她,好美哦,簡直就像是仙女。

  "大姐姐,你好美哦,你是仙女嗎?"小乞兒呆呆的問出他的疑問。

  "噗哧,你真可愛耶,我不是什麼仙女,我住在這片桂花林後面,我叫喬燕,你叫什麼名字啊?"喬燕大方的介紹自己。

  "我叫小乞......不對,我叫辰夜,可是我比較希望人家叫我小乞兒耶,因為我覺得辰夜這個名字好不習慣哦。"小乞兒開心的說著。

  "這樣哦,那你為什麼會有兩個名字?"喬燕被勾起興趣,好奇的問著。

  這個小男孩真是可愛耶,應該沒幾歲吧,單純的讓人好想愛護他,可是又忍不住想欺負他。

  "小乞兒是我沒遇到武江影之前的名字,可是武江影說什麼犀如辰,眸如夜,宛若白晝與黑夜,然後他就叫我辰夜啊,想抗議都沒辦法。"

  小乞兒無奈的抱怨著,他對辰夜這名字還是沒有什麼好感,不過竟然是武江影取的,就將就點用吧,反正現在武江影是他的衣食父母,他說了就算囉。

  "武江影。"喬燕聽到這個名字,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對啊,就是武江影,大姐姐你認識嗎?"小乞兒真的很喜歡這位大姐姐呢。

  "認、認識,我住在他的房子裏,怎麼可能會不認識他呢。"喬燕溫柔的笑著,可是笑容裏有股淡淡的哀愁。

  "恩恩,大姐姐我要走了,下次還可以來看你嗎?"小乞兒期待的眨眨眼睛。

  "當然可以啊,只要你喜歡,隨時都歡迎你。"

  小乞兒高興的說了聲謝謝,蹦蹦跳跳的離開,因為他......肚子餓了。

  小乞兒---- 22

  武江影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站在他眼前,狼狽不堪的小乞兒,他真的這麼喜歡把自己搞成這樣才高興啊。

  "你又怎麼了?才一個不注意,又把自己弄成這樣。"

  小乞兒委屈的嘟著嘴,這又不是他願意的。

  "怎麼不說話了?"

  "哼,我會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武江影戲謔的語氣,讓小乞兒忍不住氣呼呼的指著武江影的鼻子罵。

  武江影挑了挑眉,一旁的丫環倒吸一口氣,這臭小鬼,竟然這樣罵爺,待會兒爺一定會讓他好看的。

  不想想爺對他多好,讓他住進爺的主院,跟爺的主臥房只差個幾間房,這是爺從未給過任何人的恩賜,就連爺最疼愛的顏枂少爺,頂多也只在爺的房間睡過一、兩個晚上而已,這醜孩子,簡直不知好歹。

  "敢問辰夜少爺,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你把房子建的這麼大,就是惹到我。"小乞兒氣嘟嘟的指責。

  武江影聽到小乞兒的話,不但沒有不悅,嘴邊還有一抹淡淡的微笑,丫環簡直看傻了眼。

  爺......他竟然......竟然不生氣!

  "你們先下去。"武江影揮退僕婢。

  "是。"縱然有多少不甘,僕婢們仍然得乖乖退下。

  待僕婢們都離開後,武江影將小乞兒親密的攬入懷中,一點都不在意小乞兒身上的爛泥弄髒他的衣服。

  "好了,現在該乖乖告訴我,你是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的?"

  "我迷路了,天變黑,都看不到路,我又被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絆倒,摔的我好痛,都是你啦,幹麻把房子蓋的這麼大,路又彎來彎去的,如果不是我誤打誤撞的朝著最大的房子走,我想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地方。"

  小乞兒瞪著武江影,拉過武江影的手,放在他摔傷的地方,用眼神示意武江影幫他揉一揉,他摔到的地方好痛哦,不知道有沒有骨折?

  "你除了這裏還有哪里摔痛了?"

  武江影拉起小乞兒的褲管,看到他的膝蓋一大片淤青,還有一些幹凅的血跡,臉色鐵青了起來。

  小乞兒搖了搖頭。

  不過武江影不放心,他將小乞兒的衣服快速的脫個精光,檢查著他的傷勢,發現除了膝蓋,手臂也磨了一層皮,心中頓時感到一陣心痛。

  這小鬼,非把自己搞的傷痕累累才肯甘休嗎?

  武江影沒察覺到自己在心疼,脫下自己的外衣,罩在小乞兒赤裸的身上,走到門口打開門吩咐著,然後回頭抱起小乞兒往外走。

  "要去哪啊?"小乞兒怕武江影把自己摔著,趕緊抱住武江影的頸子。

  "帶你去弄乾淨。"

  小乞兒被武江影抱到另一間更華美的房間,小乞兒睜著圓潤的雙眼好奇的四處張望。

  天啊,這個應該就像說書人口中的皇宮了吧!

  房間裏每樣東西看起來都價值不菲,散發著奪目絢麗的光澤,雖然他不懂這些東西的價值,可是肯定不少錢,武江影真的是好有錢哦。

  "小傢伙,嘴巴再不合起來就要脫臼了。"武江影取笑著看呆了眼的小乞兒。

  辰夜這小傢伙真是可愛,他曾帶一些人進過這裏,每個人看到無不露出貪婪的眼神,且做作的想掩飾掉心中的貪婪,除了顏枂面不改色的看著這一切。

  眼前的小傢伙,眼中除了好奇外,純淨的看不出一點貪婪的神色,果然,他撿到了一個有趣的寶。

  "喂,武江影,你去哪找到這些東西啊?它們都好漂亮哦。"

  用一顆顆不同大小的夜明珠砌成的牆壁,將房間照亮的有如白晝,還有各式各樣希奇古怪的珍品古玩,放置在各個角落,把房間點綴著華麗卻不失高雅,連皇上都不見得有的珍貴寶物,武江影都有。

  "喜歡嗎?如果你喜歡我就送給你。"武江影不答反問。

  "喜歡,漂亮的東西我當然喜歡,可是......"小乞兒的雙眼閃耀著興奮的光芒,毫不扭捏的承認著自己的欲望,可是下一瞬間,明亮的雙眼黯了下去。

  "可是什麼?"武江影以為辰夜會有所不同,看來他還是太高估他了。

  "那不是屬於我的東西,我喜歡漂亮的東西,我想每個人應該都是喜歡漂亮的東西,但是哪些東西不是我可以拿的,我只要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這麼一次,我就很滿足了,而且我死了這些東西也帶不走,所以只要看一看就可以了。"

  小乞兒發表著他的長篇大論,在他重生之後,他很珍惜他現在所擁有的,他不奢求不屬於他東西,因為那些東西帶不走,只會造成更多的不幸。

  這下換武江影愣住了,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無所求,該說他是真的寡欲還是只是在作戲?

  可是辰夜的眼中,看不到任何一絲絲人類該有的貪婪,清澈的宛如明月,如果說是作戲,那他絕對會是一個最高明的戲子。

  "喜歡的東西不一定要擁有,只要讓我知道它的存在,我就覺得我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小乞兒開心的笑著。

  武江影被小乞兒純真的笑容所感染,發出了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真心一笑。

  小乞兒見到武江影的笑容,不禁看呆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他笑的這麼攝人心魂,小乞兒臉紅的埋進武江影的懷裏。

  小心臟撲通撲通快速跳著,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他一定是生病了,才會覺得武江影帥到讓人窒息。

  小乞兒---- 23

  小乞兒回過神時,自己正泡在一個巨大的澡盆裏。

  這......這裏......

  小乞兒的臉上出現好多條黑線,這水池的大小,幾乎跟外面的池塘不相上下,武江影又不是多肥,需要用到這麼大的水池嗎?

  還是他......

  小乞兒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他第一天進入武家大門時,那誇張的場面。

  該不會都一起鴛鴦戲水吧?

  想到這,小乞兒頭上的黑線更多了,不知道這水幹不乾淨?有沒有人偷偷在這尿尿?

  小乞兒擔心的開始四處張望,坐在小乞兒身邊閉目養神的武江影睜開眼,就見小乞兒東張西望的。

  "怎麼了?"

  "沒事沒事,不要管我。"

  小乞兒不理會他,繼續擔心的東張西望。

  武江影好笑的扳著小乞兒的頭,這小鬼不知道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了。

  "別瞞我了,老實說吧,你到底在做什麼?"

  小乞兒一臉為難,可是又忍不住一臉想問個清楚的樣子,在內心裏經過一番辛苦的掙扎後,小乞兒老實的說出他的想法。

  "噗!小辰夜,你真是太可愛了,哈哈哈哈......"

  武江影笑的臉漲紅了起來,無顧忌的開懷大笑,小乞兒被武江影突如其來的大笑搞的一頭霧水。

  他是怎麼啦?中邪嗎?

  "哈哈哈......辰夜小寶貝,這裏可不是隨便就可以進來的,雖然說你講的東西我有考慮過,可是這裏隨便一樣東西就價值連城,足以躺在床上都不用工作就可以過一輩子,你說,我這麼小氣的人怎麼可能讓人進來鴛鴦戲水,更不可能讓人有機會在這裏尿尿。

  但如果被我發現有人趕在我的池子裏尿尿,我會剁了他,讓他一輩子也尿不出來。"武江影雖然嘻笑著,可卻看的出他眼底了殘忍。

  "沒有就好,這樣我就安心了。"

  小乞兒撇過頭,不理會武江影嘲弄的笑容,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玩起他的水,不過因為有傷口,小乞兒皺了皺眉。

  "傷口在痛啊?"

  哼,明知故問,小乞兒假裝沒看見他,更往池子的中心走。

  小鬼,又在鬧脾氣。

  武江影遊到小乞兒的背後,一把將他抱住,小乞兒沒預料到武江影會有這一招,嚇了一跳,沒有站穩,整個人往前倒,武江影眼明手快的接住小乞兒,才不至於讓他吃水。

  "媽的,你在幹嘛啊?"

  "你這小鬼,只有你敢對我大吼大叫的,而我竟然也都忍下來,真是怪哉!"

  "你在低咕些什麼啊,妨礙我玩水,閃邊去!"小乞兒不客氣的下客逐令,伸手要推開武江影。

  武江影趁機將他拉進懷哩,抱個滿懷,分開他的雙腿,讓他的腿圜在他的腰部,小乞兒發現自己動彈不得,用眼神狂瞪著武江影。

  "哈哈哈,我們好久沒做愛了。"武江影的眼中出現熱切的欲望。

  "跟我啥事?"小乞兒冷冷的說。

  若他沒記錯,他應該有不少的鶯鶯燕燕陪他,好不容易屁屁不會痛,他才不要自己找麻煩。

  "誰叫你這麼可愛,讓我想......"壯碩的火熱頂在小乞兒的臀後摩擦著。

  "屁,你這萬年發情......啊,痛!媽的,你又強暴我。"

  小乞兒生氣的朝武江影俊美的臉上回去一拳,不過還沒碰到武江影,就被陰險的武江影用力一頂,散去他所有的力氣。。

  "嗯嗚......不要......"小乞兒搖著頭抗拒著一波又一波就熟悉又陌生的浪潮,不能自己,無力的攀在武江影的身上。

  "辰夜乖,今晚我會好好疼你的。"

  武江影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火熱光芒,抱著小乞兒,略施武功的來到池岸邊,讓小乞兒的背部底著池牆,以讓人瘋狂的速度,恣意騁持小乞兒的體內。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接受疼愛的身體,加上武江影的恣情,讓小乞兒吃了不苦頭。

  "嗚啊......不......不要了......"

  這一夜小乞兒叫的都沙啞了,連自己如何被武江影抱離開都不知道。

  小乞兒---- 24

  武江影處處護著小乞兒,而且為了小乞兒開了不少先例,引來了武江影其他侍妾的不滿。

  雖然明示、暗示的向武江影求證,武江影卻左右而言他,更讓這些無處發洩的侍妾對小乞兒產生厭惡,決定要聯手惡整小乞兒,儼然忘了之前的教訓。

  "顏枂,爺有來你這嗎?爺最近都不知道在忙什麼,都沒看到人。"一群鶯鶯燕燕圍著顏枂唧唧喳喳,顏枂有點不耐。

  "我怎麼知道爺到哪去了?我又不是爺的貼身侍從,要問也不是問我啊。"

  這群女人,能不能讓他安靜一點啊,他也很想問爺到哪去了,沒去問他們反到來問我,顏枂冷瞪著眼。

  "我聽說爺最近都跟一個小鬼膩在一起,好像是爺回來的那天帶回來的小孩。"四姨娘扇著翠花小摺扇說著。

  "什麼!?那個醜孩子,他不是不見了嗎?"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顏枂的耳朵也豎了起來。

  每個人都看過那個孩子,醜不啦嘰,可是爺不知怎地好像非常重視他,那時他不見了,爺還曾經發了好一頓脾氣,弄得全府人心惶惶。

  "是不見了啊,可是聽說那孩子倒在布莊,被爺抱回來時渾身是血好像快死了,爺為了他嚴懲總管和當時為他送飯的丫環,把那丫環送去妓院,總管被杖打五十大板後趕出了府。"四姨娘繼續爆料,這些全都是她那貼身丫環告訴她的。

  "我也有聽說,爺讓他睡在自己的床上,帶他到沐聖樓,將他的房間安排在自己的院落,那個人到底是誰啊?竟然讓爺這麼為他費心。"七姨娘也說出自己聽到的內容。

  眾人的討論聲更大,顏枂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他不可能看的上那個孩子,那孩子一點姿色都沒有,怎麼可能?

  但是那些姨娘說的話,卻又不像是騙人的,他雖然不喜歡聽這些有的沒的,可這些日子以來,府裏的下人們各個都在傳,姨娘說的這些他不是沒聽其他人說過,他選擇不去在意,偏偏這些女人又來勾起他的不安。

  "顏枂你要小心一點,說不定那個孩子會成為威脅。"七姨娘說完,巧笑倩兮的離開,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走,顏枂狠狠的瞪了一眼女人離去的方向。

  小乞兒無聊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他被武江影要的下不了床,小屁屁痛了好幾天,現在好不容易可以下床,他好想出去玩哦,這裏好無聊,而且那群討厭的人都擺臉色給他看,他討厭他們。

  咦?

  對了,他可以去找那美麗的大姊姊啊。

  小乞兒蹦蹦跳跳的沖出房門,東西南北搞不清楚,不過他還是勇往前沖。

  "啊!"

  勇往前沖的後果,就是......撞到人啊!

  "好痛哦......"小乞兒的眼淚差點飆下來,捂著撞紅的鼻子,心裏狂罵。

  "你沒事吧?"

  小乞兒抬頭看,他看呆了,好美的人哦,武江影這裏的人每個都好漂亮。

  "你的鼻子還好吧。"顏枂關心的問著眼前的人。

  顏枂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可是想不出在哪里見過。

  "還好,沒事沒事。"小乞兒憨笑著,搖搖手,要對方不用在意,可是紅通通的鼻子讓顏枂笑了出聲。

  小乞兒更是看傻眼,這個大姐姐真的好美哦,比喬燕姐姐更美耶。

  "辰夜,你在幹麻?"

  "武江影,你不是出門去了嗎?"小乞兒皺了皺眉。

  顏枂一聽轉過頭去,武江影就站在他們身後,他有一絲驚喜,可是當他聽到他口中的名字不是叫他時,他嫉妒著武江影眼中的人。

  "顏枂你怎麼會在這裏?"他記得顏枂一向不喜歡走出他的院落的,會在這看到他還真有點奇怪。

  "咦,你是上次我在門口看到的那個大哥哥。"小乞兒終於想起來了。

  顏枂經他這麼一說,他才猛然想起,那是那個醜男孩,他竟然改變了這麼多。
小乞兒---- 25

  黑黑小小又乾癟的小乞兒,經過武江影努力不懈的餵養之後,整個人豐潤了起來,黑黑的皮膚,因為小乞兒之前的傷,在床上躺了很久,沒曬太陽的緣故,讓他變白了。

  無憂無慮的生活,讓那些大大小小的補藥起了作用,乾燥沒光澤又粗糙的皮膚,變的有彈性又水嫩,原本消瘦的臉頰,現在圓潤了些,加上圓亮動人的眼睛,雖然比不上顏枂那樣絕塵豔麗的容貌,卻煞是可愛。

  這樣巨大的轉變,讓顏枂認不出眼前的人就是半年多前那個醜到傷眼的小孩。

  顏枂的震驚出現在他絕麗的容貌之上,但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的他,很快掩飾掉那份震撼。

  "出來走走而已。"顏枂對武江影微微一笑。

  "嗯,"武江影一轉頭,"你又給我亂跑,到時候再迷路,把自己搞的狼狽不堪,看我怎麼罰你。"武江影對著小乞兒念道。

  這小傢伙老愛亂跑,偏偏又是超級路癡,之前弄到天都黑了才一身傷的回來,後來又老是莫名其妙的不見,還要他派人去找,最後就是讓他下不了床才乖乖的待在房間,沒想到才剛可以下床,又開始不安分了。

  "我很無聊耶,都沒有人陪我,我覺得我快悶死了,當初跟你回來真是一個錯誤,我覺得我現在好像是被人關在籠子裏的鳥。"小乞兒不滿的嘟著嘴抱怨。

  籠中鳥嗎?

  他又何嘗不是?

  為了眼前的男人,他願意當他的籠中鳥,可是男人的鳥籠,裝了不少隻啊!

  顏枂苦澀的笑笑。

  "你還嫌,我已經抽出很多時間陪你了,還不知足。"武江影有些寵溺的捏捏小乞兒的臉頰,有肉的臉捏起來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小乞兒拍開武江影的手,怒視著他。

  "你最近怎麼一回事啊,老愛捏我的臉,我招惹你了嗎?"

  "誰叫你要這麼可愛。"武江影還順手捏了捏小乞兒的鼻子。

  兩人完全沉浸打情罵俏的世界裏,忘了旁邊還有顏枂的存在。

  "咳咳,爺......"

  "嗯?你還在這啊?"武江影這才恍然想起顏枂並沒有離開。

  顏枂眼中出現一抹哀傷,武江影見著顏枂眼底的哀傷,愣了一下,別過頭。

  "小辰夜,去把房裏的東西吃完,我一會兒就過去。"

  "好啦。"小乞兒不情不願的允諾,快步離開,武江影怕小乞兒會亂跑,要僕人跟著上去,兩到人影走遠後,武江影對上顏枂。

  "怎麼?不高興嗎?"武江影不慍不火的說著。

  "怎敢,你武大爺想做的事我還沒有資格去干涉。"顏枂說的謙虛,可是不高興明顯的表現在他的態度上。

  "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其他的你不需要管這麼多。"

  "你......"顏枂被武江影氣的有些咬牙切齒。

  他雖然有許多美妾,可是待他都比那些美妾好,可是他現在竟然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人這樣忽視他,自尊心極強的他,怎麼忍的下去。

  小乞兒---- 26

  "顏枂,你在我身邊這麼久應該知道我的脾氣,不要逼我做出狠絕的事,也不許動他。"武江影警告的意味非常明顯。

  顏枂咬了咬牙,"我不會動他。"不過會有其他人動他,顏枂轉身離去。

  武江影看了盯著顏枂離去的背影,眼中出現了迷芒......

  自從顏枂和武江影不歡而散已經過了三天,武江影也沒出現在小乞兒身邊,不過小乞兒一點都不在一,反而很高興,這三天他天天到喬燕的住所去找她,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小乞兒把喬燕的住所當成自個兒的廚房,進進出出,快意的很。

  這天他照往常往喬燕的住所跑,經過花園的時候,他見著了熟悉的人。

  "武......"

  小乞兒高興向武江影打招呼,可是他卻瞧見不該看的東西。

  "嗯嗯......爺......啊......"

  武江影抬起一隻嫩白的腿環在腰上,被他壓在自己與柱子之間的人是那美麗的顏枂,小乞兒看到後整個臉變的緋紅,害羞的轉過頭。

  雖然已經知道他們兩個關係應該不單純,可是這樣活生生的親眼看見還是第一次,小乞兒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且心臟不知道為什麼有痛痛的感覺?

  一聲聲淫蕩致極的嬌喘震痛了小乞兒的心,他躲在樹叢裏,連自己何時從眼角滑下淚都不知道,他無目的走著,不知不覺走回了房間,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床上掉淚。

  他是怎麼了?

  為什麼一直掉眼淚啊?

  小乞兒不明白,他覺得心臟好痛好痛,從來沒這麼痛過,看到武江影竟然用對他的方式對待別人,小乞兒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可惡啊......"小乞兒大叫出聲。

  從小被人欺負,也沒現在這樣難受,到底是怎麼了?

  "唷唷唷,看看我們這鬥敗的雜種,現在躲在房裏哭泣耶。"七姨娘帶了一群看戲的鶯鶯燕燕出現在小乞兒房門口,沒有任何的通知就闖進來了。

  "亂說,我哪有哭。"小乞兒趕緊擦掉自己的眼淚辯解道。

  "沒有?哼,隨你怎麼說啦,反正不關我的事,我今天來是要警告你的,你想贏顏枂,下輩子吧。"

  "我沒有要贏他,武江影要幹麻都跟我無關。"

  "哼,最好是,你看看你自己,要容貌沒容貌,要身材沒身材,要來歷......顏枂在還沒來到武府之前,聽說是京城裏才華洋溢的花魁,而你呢?聽說你是爺從路邊撿回來的野孩子,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跟顏枂爭寵?"

  "你......你......你還不是一樣。"小乞兒氣到了,他知道自己出生不好,可是她也不用說的那麼難聽啊。

  "我?喂,搞清楚,我現在是說你耶。"七姨娘感覺面子有些掛不住的大叫,其他鶯鶯燕燕紛紛竊笑。

  "我自己清楚啦,不需要你來說,如果沒事請離開,我想要休息。"小乞兒不耐煩的下逐客令。

  真不曉得武江影怎麼受的了這一群吵死人的人。

  "你......你......我們走著瞧。"七姨娘氣的蹬腳,狼狽的離開,剩下的其他人嘻嘻哈哈的走了,沒戲看還留下來幹麻。

  "不送啊,慢走。"

  小乞兒朝著他們揮著手,臉上帶著苦笑,一向苦中作樂的小乞兒,第一次嘗到苦澀的滋味。

  等人都走光了,小乞兒垂頭喪氣的回到內室坐回床上。

  僕人們的鄙視他可以忽視,那些女人們的訕笑嘲諷,他也可以不當一回事,可當他想起剛剛的一幕,顏枂和武江影......

  那股莫名的疼痛再度侵襲他的心臟。

  跟著他......

  到底是對還是錯?

  這是小乞兒第一次出現對武江影的迷惘,而他的迷惘奠定了日後的風暴,這場風暴讓小乞兒身心受到嚴重的傷害。

  小乞兒---- 27

  "冬嚴,好久不見啦,西域好玩嗎?"武江影笑著迎接他的至交好友,和他大大來個的擁抱。

  他跟冬嚴適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兩人可說是穿同一條褲子,睡同一張床,上同一個夫子的課,到同一家妓館,上同一個女人的生死至交好友,他們的感情比親兄弟還要親。

  "還不錯,有空你也可以去看看。"冬嚴笑的很燦爛,露出潔白的牙齒,臉上帶著大男孩的陽光笑容。

  冬嚴和武江影兩個人是完全不同類型,武江影是陰柔冷豔的美男子,如果不是他武功高強,家才萬貫,高傲又目中無人,他會是一堆達官貴人爭相眷養的男寵。

  冬嚴俊帥開朗,充滿著令女人著迷的男子氣概,有時又會露出男孩般的陽光笑容,要不是他風流成性,會是許多大家閨秀心目中的好丈夫,老丈人心目中的好女婿。

  這兩個人像是天生就要為對方存在般,默契好的不得了,彌補的對方的不足。

  "想要嗎?"武江影笑了笑。

  "當然。"冬嚴哈哈大笑的和武江影進了屋裏。

  "嗯嗯......啊......"顏枂淫蕩的在冬嚴身上扭腰擺臀。

  冬嚴奮力的在顏枂體內抽插,用最淫蕩的姿勢愛著顏枂。

  顏枂其實是冬嚴的人,可是冬嚴那時要去遊山玩水時將顏枂托給了武江影,而後乾脆送給武江影,只不過當他到每次來到武江影的府邸,總會要顏枂和他溫存一番,畢竟顏枂的滋味是無人能及的。

  "我美麗的顏枂啊,這麼久沒碰你,還是這樣的甜美,可見影把你照顧的很好啊,愈來愈淫蕩了。"

  冬嚴換了一個姿勢,讓自己的碩大能更輕易進入顏枂,將他整個後穴填的滿滿。

  "啊啊......嚴......啊......"

  顏枂的聲音已經明顯的沙啞了,可冬嚴還不放過他,昨晚才和武江影做了一整夜,結果現在又被冬嚴這樣的疼愛,他覺得自己快瘋了。

  一個重重的刺入,顏枂終於崩潰了,歡愛的液體濺到了冬嚴的身上,冬嚴也在顏枂體內釋放。

  顏枂已經整個虛脫了,他無力的癱軟在床上,冬嚴撤出顏枂的體內,無法被吸收的液體,順著冬嚴的抽出流滿了顏枂的雙腿,畫面更加的色情。

  "嘖嘖,影真是熱情啊,把你搞成這模樣,還把你給我玩,你這麼可口,他不怕我再把你要回去。"

  冬嚴撫摸的顏枂白皙光華的身軀,摸著摸著,感覺又來了。

  "啊啊啊......"顏枂的密穴再度被冬嚴狠狠的貫穿。

  "他......他才不......不在乎......嗚啊......"顏枂無法完整的把話說的很清楚,斷斷續續的呻吟著。

  "為什麼?我記得他還蠻喜愛你的。"冬嚴問著,動作沒停過。

  "他......唔嗯......他現在身邊有新人了,哪......哪還會......啊嗚......在乎......在乎我......"

  "新人?"冬嚴疑惑的停下動作。

  "他從外面帶回了一個孩子,寵的很,為了他大動肝火,他從不為任何人動這麼大的肝火,嚴懲總管和失職丫環,把他安排在自己的院落,為了他破了一堆例,我算的了什麼。"

  顏枂收縮密穴,催促著冬嚴,冬嚴動了起來,顏枂心滿意足的呻吟。

  冬嚴聽顏枂這麼一說,突然沒了什麼興致,草草結束掉,對顏枂口中的那個孩子反而充滿了好奇。

  和影在一起這麼多年,還不曾聽過他特別有為了誰費心過,更別說為了誰發火,就連他這個好朋友,有時都得讓讓他呢。

  看來......他又有得玩了。

  小乞兒---- 28

  小乞兒把自己用棉被整個包起來,像一顆肉粽的躺在床上。

  丫環們固定來打掃小乞兒的房間,見小乞兒把自己包起來,紛紛當成沒看見,爺在時多少還會假裝尊敬他,現在爺又不在,誰理他啊。

  小乞兒的眼睛有些紅腫,這是他昨天掉淚的證明,他放空的呆望著天花板,不介意有沒有人理他,反正那些人來總是冷嘲熱諷的對他,到不如讓他們將它當成隱形人更自在些。

  就這樣,小乞兒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一頓飯都沒吃,飯菜被完整的端進去,又完整的被端出來,晚餐時,丫環將飯菜端出房間的時候正好武江影來了。

  "等一下。"武江影冷聲的叫住丫環。

  他走上前,看到丫環們手上的東西,不悅的皺起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

  "辰夜公子他不肯吃,我們叫他吃飯,他還對我們發了好一頓脾氣,把我們都轟了出來,早餐和中餐也都沒吃,把自己用棉被緊緊的包起來,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丫環把過錯全部推到小乞兒的身上。

  武江影聽完眉頭一皺,這小子又怎麼了?

  "我去看看。"

  武江影一到房間,果真看到一顆肉粽躺在床上。

  "起來了。"

  一顆正在扭動中的肉粽,聽到武江影的聲音,變的僵硬起來,可是還是倔強的不想理他。

  "起來。"武江影沒耐性的拉開小乞兒的粽葉。

  "不要。"在棉被被拉開的一瞬間,小乞兒把粽葉搶了回來,緊緊裹在身上。

  "你又在鬧什麼彆扭啊?"

  "不用你管。"小乞兒賭氣的回答。

  武江影也火了,施了點內力和小乞兒展開拉鋸戰,小乞兒不服輸的也火力全開,一干僕人再次看傻眼了。

  小乞兒小雞似的力氣怎麼可能贏的過武江影,當武江影成功的把小乞兒身上的棉被拉開時,小乞兒衣衫不整的,還臉頰通紅、紅腫著的眼,讓武江影看了非常不高興。

  "你哭了?"

  "沒有。"小乞兒別過臉,不想讓武江影看到他現在狼狽的樣子,所以才會死命的不讓武江影拉開棉被。

  "別騙我了,告訴我為什麼哭?"武江影將小乞兒的臉扳正,讓他與他面對面。

  "不幹你的事,眼睛太乾澀了,流點淚潤滑一下。"

  "你唷,有什麼委屈就告訴我,我幫你出氣。"武江影將小乞兒抱進懷裏,安慰他的同時也順便吃豆腐。

  如果讓我覺得委屈的人是你,你是否也會幫我出氣?小乞兒深深的看了武江影一眼,然後別過頭去。

  "沒事,我想睡覺,我好累。"好想一覺不起哦。

  "那我陪你睡。"武江影和著衣,和小乞兒一起躺在床上。

  小乞兒沒有抵抗,乖乖任由武江影抱著,偷偷汲取武江影身上的味道,這個懷抱,或許永遠都不會是他的......

  "冬嚴你說什麼?"武江影面無表情的問著至交好友。

  "我聽說你帶回來一個男孩,而且對他寶貝的緊,我好奇,不知道他的味道是不是比顏枂好,不然怎麼會讓你這麼的動心。"冬嚴的臉上掛著大男孩般的笑容,可說出口的話卻足以讓一般人掐死他了。

  "你想上他?"武江影的語氣肯定的而不是疑問句。

  "呵呵,我的志願就是嘗遍天下的絕色,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都把我心愛的顏枂都送你了,讓我睡個一晚也不過份吧,我們又不是沒睡過對方的人。"冬嚴慫恿著武江影。

  冬嚴說的沒錯,他們從小就互玩自己的伴,可是說要把辰夜讓給冬嚴一晚上,心中就有一些些不愉快。

  "好啦好啦,就這麼說定囉,記得把他送來我房間哦......嗯......我看還是我親自去找他好了。"冬嚴說完就興高采烈的離開,一點都不讓武江影有說"不"的機會。

  "冬嚴等一下......冬嚴......冬嚴......"武江影要追出去時,冬嚴已經不見了。

  真的要把小辰夜讓出去一晚嗎?

  武江影頓時迷惑了..............................
小乞兒---- 29

  小乞兒幾乎睡了一整天,除了起來上個廁所,其他時間幾乎都窩在被窩裏,下人送東西來也都不予理會的繼續睡,人家看他都不醒,也不想叫他了,要是吵到他,反而被爺罵更划不來。

  小乞兒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那個夢讓他全身冒著冷汗,但又捨不得醒來,可是身理需求讓他不得不打斷這個夢,回來後,他又躺回床上作著他的夢......

  夢裏的他站在一間破屋子裏,看著破屋裏發生的事情,屋子裏的人好像都沒有發現他的樣子。

  "媽的,看看你生了什麼賠錢貨,若生個女的,我還可以賣到窯子裏替我掙點錢,偏偏你生了個帶把的,我要這個帶把的幹什麼?"一個男人粗聲粗氣的罵著女人。

  "那是老天有眼,讓我生了個兒子,他不必跟他姊姊一樣苦命,被喪盡天良的爹賣到窯子裏。"女人不甘示弱的回嘴。

  "他奶奶的,你這賤女人說這什麼話,他能為我掙錢是他的福氣。"男人一巴掌呼向女人,女人被男人打的倒在地上,男人還順便踹了女人一腳,可是女人還是不願向男人低頭,說出更多讓男人火冒三丈的話。

  "有這種拿賣女的錢去賭博的爹,是哪門子的福氣,倒不如去死比較痛快。"

  "你......"

  男人更加氣極了,對著女人又是一頓猛打,年僅一歲多的小男孩躲在一旁,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看到自己的娘親哭的好淒慘,而且那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又一直打著娘。

  小男孩雖然害怕,可是為了保護娘,他勇敢的沖出去,想幫娘報仇,可是小小的他還沒碰到男人,就一拳被男人打飛了去......

  "啊......"

  "槿兒......"

  小男孩撞上了柱子,他閉上眼的最後一幕是娘哭著跑過來抱著他,他想伸出手來安慰娘,可是他的小手就是抬不起來,無助的他,還來不及出聲,就昏了過去......

  空間扭曲,小乞兒感覺自己被拉離那個空間,破爛的屋子不見了,小男孩和女人不見了,男人也都不見了,景物全部都換了。

  四周的景物變成了街道,小乞兒覺得有點熟悉,他環顧了四周,發現冷清的街道中有個大約十歲的孩子縮卷在那裏,一旁經過的大人,沒有一個注意到那孩子,小乞兒好奇走過去看,他驚訝的發現,那個年約十歲的孩子,就是他自己。

  "好......好冷......"年幼的小乞兒窩在牆角,全身顫著抖,可是路過的人沒有一個停下來關心他。

  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年幼的樣子,小乞兒的眼眶不禁紅了,那是十歲的自己,他記得那年冬天好冷好冷,可是沒有人可憐他。

  他脫下自己的外衣,想去幫十歲的自己蓋上,卻發自己的衣服越過十歲的自己掉在地上,小乞兒愣了一下。

  自己在幹麻啊?這是夢啊!

  可是卻好真實......

  看到十歲的自己逐漸被凍僵,小乞兒的心中有種複雜的感覺,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來了兩個人。

  一個穿著華服的俊美男子,他將身上的華美保暖的大衣脫了下來蓋在十歲的小乞兒身上,而另一個像是隨從的人喋喋不休的叫著。

  "少爺,那是老爺特地從西域帶回來給你的上品耶,你怎麼就隨便蓋在這種人身上。"

  "閉嘴,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我不在乎這麼一件。"男子怒斥隨從。

  "話不是這麼說,那可是......"

  "就叫你閉嘴了。"男人瞪了僕人一眼。

  隨從乖乖閉上嘴,可是他把怒氣發在十歲的孩子身上,不停狠狠瞪著他。

  "別凍死囉!"年輕的男子拍拍小乞兒的頭,親切的說著。

  "謝謝。"小乞兒感激的看著救命恩人一眼,還來不及把恩人的俊顏深深刻印在心頭,恩人就走了,小乞兒也因為體力不濟而昏迷。

  長大後的小乞兒看著離去的人影,那個人......

  還來不及細想,他就被拉回現實世界裏,他驚醒過來,回想著剛剛夢到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好真實,可是那個離去的人......

  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他長怎麼樣?

  小乞兒氣惱的垂打自己的頭,可是除了痛之外,有關那個人的長相還是一點記憶都沒有。

  還有,那一家子是怎麼回事啊?

  他怎麼會無故去夢到他們咧,他跟他們又沒關係。

  小乞兒想的頭都痛了起來,算了,不想了!

  不過.........

  那一件大衣......他藏在哪了?

  小乞兒回想著,因為那件大衣舊了他的命,而且那件大衣的價值不菲,所以他小心翼翼的把他藏起來,怕弄髒或被偷,結果藏到後來他都忘了這件事了,要不是做了這個夢,他應該也想不起來吧。

  嗯......完蛋了,他真的忘了藏到哪去了!

  小乞兒---- 30

  小乞兒還在努力想著他的大衣到底藏到哪時,房門被悄悄的打開。

  冬嚴一見到沉思中的小乞兒,心裏那種期待、興奮的心情瞬間消失。

  那個男孩被顏枂說的像是有什麼三頭六臂的被武江影捧在手心疼傢伙,本視為會多麼的讓人驚豔,沒想到竟然這麼的平凡無奇、其貌不揚,這樣的貨色影怎麼看的上眼啊?

  專注的小乞兒,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直到人都已經走到床邊了,他才後之後覺得抬起頭。

  "你是誰啊?"小乞兒問著來人。

  "你就是影帶回來的人啊,長的也不怎麼樣嘛。"

  小乞兒本來對這個有著陽光氣息的人很有好感,但他聽到後面那句話後,頓時對他感到厭惡。

  真沒禮貌,雖然他知道自己長的不怎麼樣,可是也不用這麼不加修飾的說出來嘛。

  "我本來長的就不怎樣,但又關你啥屁事啊?"小乞兒對冬嚴厭惡的眼,毫不隱藏的表露出來,不停瞪著冬嚴,真想把他那瞧不起別人的眼睛給挖下來。

  還真強悍啊,該不會影那小子就是被他的這一點所吸引吧?

  "我是很挑食的,要把食物吃下肚,當然要注重食物的色香味啊,但在色這方面你已經不及格了,在來就是香跟味,如果剩餘的兩項你都不及格,那我真的想不透影怎麼會看上你?"

  小乞兒聽冬嚴霹哩啪啦的說一堆,完全不懂冬嚴在說啥,什麼食物?什麼色香味?他跟食物又有什麼關係啊?

  "你在說啥啊?"

  "我說,影把你給我玩一夜,所以今晚你是我的人,我要嘗嘗看你的屁眼,到底有什麼樣的魅力,可以讓影那個浪蕩子這麼寶貝你。"

  小乞兒聽完整個人都傻了眼。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跟了武江影一段時間,就算再怎麼無知也知道這個陌生人在說什麼,可是......關他屁事啊,又不是他叫武江影來的,而且武江影什麼時候寶貝過他了?將他個操個半死叫寶貝他,他寧願不要。

  而且,武江影憑什麼說把自己給這陌生男子玩一晚,他算哪跟蔥啊,身體是他的,豈是他說給別人就給的嗎?

  武江影本少爺跟你的梁子結大了!

  小乞兒跳下床,準備去找武江影算帳。

  "想上哪去?"冬嚴攔住小乞兒的去路,不小心看到小乞兒衣衫不整下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頭還有斑斑紅痕,冬嚴的眼神變的危險。

  "找武江影算帳啦,滾開。"小乞兒伸腳要踹開冬嚴,但是腳還沒碰到冬嚴,就被抓住,踹人不成反被人絆倒在地。

  "媽的,你幹啥啊?放開我,你X媽的死變態,痛死我了。"怒火中的小乞兒不知道現在的姿勢多誘人,無知無覺的發著脾氣,殊不知他身下未著寸縷的下半身,正引人犯罪。

  "難怪影那傢伙對你這麼愛不釋手,你有一副頂級的身體。"冬嚴喃喃說著。

  "你在說什麼鬼話啊,死變態,放開我啦。"小乞兒正要使起勁來罵,看到自己和那個奇怪傢伙的曖昧姿勢,整個人醍醐灌頂了起來,他竟然沒穿褲子,也沒有任何遮蔽物,就把自己的小菊花毫無遮掩的暴露在變態的眼前。

  "放開我,你這變態。"

  小乞兒扭著身體,踹著冬嚴抓住他腳的那只手,可是冬嚴不但不放手,反而抓的更緊,眼神也更加危險與幽暗。

  小乞兒終於察覺到危險了,他劇烈的掙扎著,可是卻都顯的徒勞無功,冬嚴空出的另一隻手,他伸出一指,對準小乞兒的幽口,擠了進去,掙扎中的小乞兒,沒有發現冬嚴的意圖,突如其來的進犯,讓他疼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不要......不要......出來......嗚嗚......把他抽出來......"從未被除了武江影之外的人碰過,小乞兒終於害怕的哭了出來。

  小乞兒---- 31

  原來這塊不起眼的璞玉竟然是塊美玉,難怪影那小子會這樣愛不釋手,只是這樣碰他,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呵,影這臭小子真幸運啊。"冬嚴已經玩上癮了。

  害怕的小乞兒不斷掙扎,可是卻都只是徒勞無功的浪費力氣,冬嚴從原本的一指增加成二指、三指,小乞兒哭的快斷氣,冬嚴不但不罷手,反而更加興奮,他已經好久沒碰到這麼棒的貨色,撇開長相不說,他的身體真是出奇的誘人。

  "啊啊......嗚嗚......救我......武江影救我......"小乞兒陷入無意識的狀態,只是出於本能的呼救。

  "影他不會來救你的,別忘了你是影送給我玩的玩具。"

  冬嚴的話讓意識不清的小乞兒彷佛被人澆了一盆冷水,而且是奇冷無比的水。

  他是玩具,對武江影而言他只是個玩具,一個高興抓過來玩弄,不高興就隨便給人的丟棄在一旁,他只是這些有錢人的玩具......

  就在冬嚴抽出手指,要用更兇猛的的兇器襲擊小乞兒時,小乞兒不知打哪來的力量,奮力的推開冬嚴,冬嚴一個不備,被推的摔了四腳朝天,小乞兒趁機踹了一下冬嚴的重要部位,然後顧不得自己的衣衫不整,往門口沖。

  "該死的賤人,竟然敢踹我的寶貝,我要你死。"冬嚴痛到五官整個扭曲,咬牙切齒的說。

  小乞兒奮力沖向房門,就差一步,他就安全了,當小乞兒的手碰到門時,他感動的流下淚水,可是他的腳還沒跨出去,整個人就往後飛,直到狠狠的撞上堅硬的牆壁,他才整個人跌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的骨架快散掉了,全身痛的要死,他抬起頭便見到冬嚴彷佛是前來索命的鬼夜叉,兇狠冰冷的站在他眼前,小乞兒害怕極了,身體忍不住顫抖著。

  "你竟然敢這樣對待我,你這目無中人的男妓,上一個這樣對我的人,他墓上的草已經把他的墓蓋到找不到了,而你就是第二個。"

  冬嚴說完,惡狠狠的用力朝小乞兒的腹部踢去,本來就體弱的小乞兒怎堪冬嚴這樣粗魯的對待,他吐了好大一口鮮血。

  "我肯紆尊降貴的碰你,是你修來的福氣,你竟然這麼的不知好歹,還弄傷我的寶貝,你該死。"冬嚴說完又是一陣狂踢。

  "唔......"

  小乞兒不管怎麼閃躲,無情的的腳還是不斷的踢向他,他的嘴腳不斷的溢出血,冬嚴還是不放過他。

  "求求你......不要......不要打了......求求你......"小乞兒卑微的求饒,但是冬嚴還是不肯輕易放過他。

  似乎是踢夠了,冬嚴轉身離開,小乞兒以為折磨結束了,卻不知冬嚴竟是去準備更嚴厲的懲罰。

  冬嚴一回來,手上多了一條粗鞭,上面還有著一根一根細小的刺,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冬嚴冰冷著一張臉,一個揚手,將鞭子狠狠往小乞兒身上抽。

  "啊啊......好痛......不要不要......我知道錯了......不要打了......"

  小乞兒被冬嚴抽的皮開肉綻渾身是血,他痛的不停抽蓄著,他的求饒不僅沒有讓冬嚴心軟的停下手,反而更加重力道,很加狠絕的往他身上抽。

  "早知如此,當初乖乖聽話我就不會這樣粗魯的對待你,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冬嚴似乎打累了,他停下手,解開褲頭,掏出自己的寶貝,塞入小乞兒的口中。

  "好好給我含著,要是咬傷我的寶貝,我就拿你的命來陪。"冬嚴享受的在小乞兒嘴裏進進出出。

  小乞兒的喉嚨被頂的想吐,整個胃都在翻攪著,他好想吐......

  好想吐......

  小乞兒---- 32

  冬嚴發洩在小乞兒的嘴裏,那股腥臭味讓小乞兒終於忍不住用力推開冬嚴,忍不住大吐特吐,幾乎把肚子裏的東西都吐出來,就連胃酸嘔了出來,整個人狼狽不堪。

  "哼,再怎麼驕傲還是必須受到淩辱,骨氣能當飯吃嗎?身為男妓就要有男妓的自覺,裝什麼清高。"冬嚴鄙夷的說著。

  小乞兒的心正淌著血,原來他只是男妓......

  只是男妓......

  武江影對他的好,原來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從未怨過任何人,第一次他這麼的怨恨這個殘忍的世界。

  冬嚴抓起小乞兒的頭髮,讓小乞兒斜眼抬頭看他,眼中有著不屑的傲氣,冬嚴鄙夷的朝他吐一口口水。

  "裝什麼貞潔烈男,你那淫蕩的身子被影上了不知幾百次。"

  冬嚴甩開手,然後對小乞兒又是一陣狠踢,但這回,小乞兒不再聲聲哀求冬嚴放過自己,而是用一種高傲不屑的姿態瞪著冬嚴。

  冬嚴看了更加的生氣,從來沒有人這樣看他,他們不是對他有著充滿愛慕的眼神,不然就是畏懼的目光,從來沒有人這樣鄙視他,從來沒有!

  冬嚴跟武江影一樣的自我中心,他和武江影都認為世界是為他倆而運轉,而小乞兒卻讓他第一次有受辱的感覺,所以他的高傲讓他以折磨小乞兒為樂。

  冬嚴又開始毒打小乞兒,那一開始想要玩玩小乞兒身體的心態,現在已經變成對小乞兒拳腳相向來獲得快感。

  武江影在顏枂的房間不停的喝著酒,心裏頭亂糟糟,原本想喝酒發洩一下,卻愈喝愈悶。

  "影你怎麼回事啊?到我這就一直喝酒喝不停。"顏枂不高興的拿下武江影手中的酒瓶。

  許久未曾在踏進他房內的影,今天突然來造訪讓他好高興,怎知一坐下來就拼命喝酒,不論他如何說話逗他開心,他就是不理他。

  "別管我,把酒還我,我還要喝。"武江影搶過顏枂手中的酒瓶,推開顏枂,顏枂不高興的將酒瓶摔破。

  "你這渾帳,既然捨不得把那醜小孩讓冬嚴玩,那為什麼不拒絕,現在到我這發什麼脾氣、耍什麼性子啊。"

  "我沒有捨不得。"武江影朝著顏枂大吼,可是心裏卻難受的很。

  武江影見不得顏枂月懷疑的目光看著他,他抓起顏枂,粗魯的將顏枂甩上床,沒有任何的愛撫與溫情,武江影粗魯的佔有顏枂。

  "啊......"顏枂痛的慘叫,武江影恍若未聞,殘忍的施虐。

  知道武江影這只已經發狂的野獸事已經停不下來了,顏枂努力的讓自己放鬆,再他努力了一陣子之後,身體漸漸的習慣武江影的入侵,開始激渴的索求,四肢纏上武江影精壯的身子,享受著被進犯的快感。

  武江影發洩似的佔有著顏枂,懷裏抱著顏枂,腦海中浮現的卻是辰夜那張羞紅的俏顏,在他懷中成歡,既嬌羞又放浪的在他身下喘息的模樣,更是勾起了他所有深沉的欲望。

  "辰夜......小夜兒......"

  武江影情不自禁的喊著小乞兒的名字,可是畫面一轉,在辰夜身上品嘗他的甜美,佔有他的身子的人卻不是他,是冬嚴!

  武江影一聲低吼,泄出他的欲望,推開身下的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顏枂整個呆愣在床上,武江影一離開他的視線,眼淚便不爭氣的流下來,現在他終於知道,什麼叫懷裏抱的人是他,而口中卻叫著別人的名字的滋味,這個滋味......

  好苦......
小乞兒---- 33

  武江影來到小乞兒居住的房間,沒有任何的預警推開房門,看到的是觸目心驚,讓他驚駭不已的畫面,理智上還沒做出反應,身體上已經做出行動。

  "冬嚴,你在做什麼?"

  武江影狠狠的推開冬嚴,護在已經意識模糊的小乞兒身前,心中感到一陣痛,蹲下身察看著小乞兒的傷勢,愈看心愈往下沉,該死的冬嚴,竟然把他的人打成這樣,非劈死他不可。

  "影你怎麼可以闖進來,時間還沒到耶。"冬嚴不滿的抱怨,儼然一副還沒玩夠的看著武江影。

  "我若不進來,你是不是準備將他打死?"武江影生氣的對著冬嚴吼。

  這下反倒是冬嚴愣住了,長著麼大,武江影還是第一次吼他耶。

  "武江影,這是你第一次吼我耶?"

  "吼你又怎麼樣,我並沒有答應讓你這樣打我的人,你竟然把他打的傷痕累累、半死不活,你要怎麼跟我交代?"

  武江影的理智幾乎快沒了,應該說見到辰夜狼狽樣子的那一刹那,他的理智就沒了,要不是顧念冬嚴是他從小到大的好友,他絕對會讓他生不如死。

  他心疼的脫下自己的外衣,包裹住赤裸著全身且傷口不斷冒血的小乞兒,小心翼翼的不碰到小乞兒身上的傷口,然後毫不在乎的撕著自己那用頂級絲綢製成的裏衣,擦拭著小乞兒臉上的濁液,眼中有著冰冷與心疼。

  唔!

  對啊,他竟然忘記了,這欠打的傢伙可不是他的人耶,不過......影也用不著這樣凶他啊,頂多找個頂替這傢伙的人就好啦,幹嘛生這麼大的氣?

  "武江影,你是腦袋秀逗了啊?這種貨色路上隨便找就有,你跟我嘔什麼氣啊?不然我家裏那些嬌豔如花的美少年、美男子,你想要都送你也沒關係啊,幹嘛為這種爛貨破壞了我們兄弟的感情?"冬嚴厭惡的撇撇嘴,不屑的輕哼。

  "不許你這樣污辱他,冬嚴從小到大你想做什麼我都依你,可是我不允許你這樣污蔑辰夜,他是我的人。"武江影嚴肅的盯著冬嚴。

  冬嚴被武江影所表現出來的佔有欲嚇了一跳,影他......該不會動情了吧?

  "影你......"

  武江影不等冬嚴說完,抱起已經昏瘚過去的小乞兒離開,現在他完全都不想再聽到冬嚴說的任何一個字,再不離開他或許真的會殺了冬嚴。

  冬嚴愣愣的看著遠去的武江影。

  "顏枂,你不用在躲了。"

  躲在柱子後的顏枂走了出來,臉上是難掩的淒涼,悲哀的對冬嚴笑了笑,那笑比哭還難看。

  "你早就知道我躲在柱子後了?"

  "別忘了,我可是有武功的,怎麼可能瞞的過我,影要不是整個人大亂,他又哪會沒發現你。"冬嚴扯過顏枂,朝著他朱紅的唇進攻,還是顏枂的味道最棒,不過......

  "你剛和影做愛完就跑過來,身體受的了?要是半路昏倒,怎麼辦?"

  "他眼中再也沒有我了,再也沒有了......"強忍的麗容終於在冬嚴面前潰堤了,隱忍已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滾而下。

  "顏枂......"冬嚴不知怎麼安慰他,只好將他緊摟著他。

  "他說他會愛我的,所以我才跟著他到這,現在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顏枂像個無助的孩子,哭倒在冬嚴的懷中。

  "他不要你,你還有我啊,我不會不要你的,乖,別哭了。"

  "你騙我,你騙我,如果要我當初為什麼要把我讓給別人玩?為什麼要讓我碰上影?為什麼要讓我愛上他?為什麼?為什麼?"顏枂有些歇斯底里的吼著,他無法承受著這樣的打擊,他承受不起啊!

  "我沒有不要你,是你說想跟影,所以我才把你送給影的,你是我愈過最棒的人,我怎麼捨得不要你,雖然把你給了影,我還是常常來看你啊,我沒有......"

  顏枂倏地狠狠吻住冬嚴,把冬嚴接下來的話全吞入口中,良久,兩人分開已經氣喘呼呼。

  "那就要我,把我狠很貫穿,徹徹底底的要我。"

  冬嚴抱起顏枂,往他住的房間奔去,因為哪是離他們最近的房間,而他不想在剛剛鞭打那個小子的房間和顏枂做愛,這樣會玷污了顏枂的美。

  顏枂勾起一抹既媚惑又邪惡微笑,眼中有著瘋狂的怨,心中盤算著......

  小乞兒---- 34

  武江影親自為小乞兒沐浴、上藥、穿衣,過程中武江影完全禁止任何人踏進他的房間,當武江影將小乞兒弄乾淨後,原本是血人的小乞兒,不算白皙的身上,佈滿錯綜複雜的傷痕,沒有一塊皮膚事完整的,武江影到抽了一口氣。

  冬嚴......你太狠了!

  昏迷中的小乞兒,呻吟的起來,身上那灼熱的疼痛讓他連昏迷都無法忘卻。

  武江影第一次有後悔與懊惱,第一次覺得自己......該死!

  "不要打了......好痛......好痛......嗚嗚......誰來救我......誰來救我......身體好痛......好痛......"

  小乞兒痛苦的呼救,狂冒冷汗,身體一直顫抖,他的動作扯痛了他身上的傷,他的皮膚因摩擦而開始湛血。

  武江影在小乞兒身上塗抹了一種非常珍貴的藥,可以讓傷口快速癒合,而且不會留下任何醜陋的疤痕,但唯一的缺點,就是一旦藥效開始發作,傷患變會疼的有如火燒身,而且其癢無比,如萬蟻鑽身般的難以忍受。

  熬過這個巨大的煎熬,就算在深可見骨的嚴重的外傷也只要兩三天的功夫就會好了,而且一點都看不出曾經受過如此大的外傷,若熬不過,可能連命都沒了。

  所以這種藥雖然珍貴有效,可是在使用之前,還是會有所顧忌,更何況小乞兒身上全都是這種藥,想當然他的痛絕非一般常人可以忍受的。

  "辰夜,沒事了,沒事了,別動,撐一下就過去了,求求你,撐一下。"武江影輕聲哄著小乞兒,可是已經痛昏頭的小乞兒怎麼可能乖乖別動,甚至動手想去抓。

  武江影見狀,馬上抓住小乞兒的手,要是被小乞兒這麼一抓,傷口不會好,還會加重,所以說什麼都不能讓小乞兒去碰。

  看小乞兒愈來愈難受的到處扭動,身上的血愈湛愈多,武江影開始焦急了起來,他當然知道這種藥塗在身上會有什麼感覺,只要一點點就讓人受不了,何況是被塗了全身,可是要讓傷口好的快,也只能用這種藥了。

  武江影沒有辦法,他挑了一塊材質最上等,最不會傷害小乞兒受傷的皮膚的絲料,緊緊將小乞兒包裹住,抱在懷中,讓他無法動彈,當然也更不可能去抓傷口了。

  "放開......放開......好痛、好癢......放開......"

  "辰夜,求你忍一下,忍一下就好了。"武江影真的好後悔,他不該答應冬嚴的,他作夢也沒想到冬嚴竟然會這樣毒打辰夜,他真的不知道啊......

  小乞兒發出吃奶的力氣掙扎,可是畢竟和武江影這練過武的人相差了一大截,他掙扎到累了,昏昏沉沉的睡著了,身上的痛似乎也不像剛才那般痛的難以忍受。

  武江影見小乞兒睡著後,無聲的不斷對著小乞兒說著對不起.........

  經過了那又疼又癢的一夜,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結痂,再過個一、兩天傷口就會好了,可是武江影卻發現一個比傷口更嚴重的問題。

  小乞兒開始怕人!

  他開始躲著所有的人,只要一有人接近他,他就開始驚聲尖叫,而且狂哭泣,甚至像發了瘋似的抓傷、咬傷所有接近他的人,就連武江影也不例外。

  此時的小乞兒正捲縮在床角,眼神驚恐的直瞪著站在床邊的武江影,而武江影的身後還有一群掛彩的僕人。

  "辰夜,我是武江影啊,你不記得我了嗎?辰夜?"

  "走開,走開,不要接近我,你們是壞人,都是要欺負我的壞人,走開啊......"小乞兒張牙五爪的揮著手,眼神空洞中有著驚恐。

  看到小乞兒的模樣,武江影又心疼又焦急,他只是離開一下下,沒想到醒過來後的辰夜竟然會變成這樣,來看診的大夫,各個被抓的傷痕累累,那些僕人也都和大夫有著相同的命運,原先還抱持著他應該會記得他的想法來,可是看到他的出現,他似乎情緒反應更大了。

  "我不會傷害你的,乖,讓我看看好不好?"

  "不要,你騙我,你們都是一群騙子,只會打我,只會傷害我,我不會再相信你們,你們都是騙子、都是壞人。"說著,小乞兒也準備襲擊武江影,武江影輕易閃過。

  當大夥兒都忙的不可開交,門傳來嘲諷的聲音。

  "哼,一群笨蛋,點他的穴不就好了。"冬嚴站在門口冷冷的說。

  看到冬嚴的出現,小乞兒下的瘋狂尖叫,把自己緊緊包在棉被裏,渾身顫抖。

  "惡魔、魔鬼來了......啊啊......救命啊......他要來殺我了......"

  冬嚴聽到小乞兒說的話,臉綠了一半,狠狠的瞪著棉被裏的小乞兒,恨不得要把他給吃了。

  "冬嚴,夠了!"武江影大聲的喝斥冬嚴。

  "武江影,你這個笨蛋,這一點都不像你。"冬嚴氣的朝武江影大吼,而後踏著憤怒的步伐離去。

  武江影現在一點都不想理會冬嚴說什麼,他抱住躲在棉被裏的小乞兒,柔聲的安撫著他,也順便將其他的人給趕出去。

  "夜兒沒事了,壞人已經走了,沒事了,乖,我會在你身邊陪你的,沒事了。"

  小乞兒的回應是輕微的鼾聲,他累的睡著了,全身的緊繃一旦放鬆,他就再也抵抗不了疲倦之神的造訪。

  武江影拉下小乞兒身上的棉被,看著小乞兒滿臉淚痕與倦容且帶著驚恐之色而入睡,武江影的心中百感焦急,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對辰夜的感情是什麼。

  小乞兒---- 35

  經過這一番的折騰,好不容易被武江影養的有些肉的小乞兒急遽消瘦,只剩下骨頭跟皮而已,而小乞兒又抽高不少,整個人就像是被風乾的竹子,風一吹就攔腰折斷了。

  現在不管武江影怎麼喂,小乞兒就是胖不起來,反而更瘦了,原因就出在......

  小乞兒都把吃下的東西全部吐光!

  這是武江影發現的第二個嚴重的問題,小乞兒不僅怕人,而且還得了厭食症,吃下肚的食物全部毫不保留、一滴不剩的在武江影面前還給了他。

  武江影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哄他吃下的東西,現在都白費了,小乞兒害怕的縮在床上,驚恐的看著地上那堆他的"曠世巨作",害怕武江影會打他,而怕的不敢靠近他,身體更往床內縮。

  看到辰夜那受驚兔子般的驚恐眼神,就算有在多的氣與無奈,武江影也只能吞下肚,因為這一切都他自找的。

  "唉......小夜兒乖,我不會打你的,過來,我看看好嗎?"武江影像是在哄小孩般的哄著小乞兒。

  小乞兒還是不肯相信的縮在床角,武江影見狀更加無奈的歎氣,他畢生以來第一次這樣的有耐心,或許他以前的耐心都被他存起來了,現在一次發揮。

  "辰夜乖,讓我看看你好嗎?"

  "你不會打我?"小乞兒怯生生的問。

  "不會。"

  "真的不會?"

  "真的不會。"

  像是得到了最強力的保證,小乞兒鼓起勇氣的接近武江影,武江影將小乞兒抓到跟前,不過動作卻是溫柔的。

  "唉......你再不將東西吃下去,你會餓死的,看,都瘦到只剩骨頭了。"

  小乞兒默默低頭不說話,武江影也沒折,他抱起小乞兒往門外走,小乞兒嚇的開始抗拒。

  "不要......我不要......啊......救命、救命啊......"

  "辰夜乖,我只是要帶你去洗澡而已,別怕,乖,別怕。"武江影花了好大力氣才不至於讓小乞兒奮力掙扎的身體掉下去。

  "不要,你要把我丟給壞人玩......我不要......救命啊......"小乞兒害怕的開始大哭,哭到差點斷氣。

  "不會了,不會了,我不會再把你給冬嚴玩了,別怕,乖,相信我!"

  武江影不斷輕聲的安慰與安撫,受到驚嚇的小乞兒像個孩子般不斷的哭鬧,武江影沒辦法,只要使出點穴,讓小乞兒昏迷後,快速的浴池。

  當小乞兒醒過來後,他已經全身光溜溜的泡在巨大的浴池裏,武江影則在他身邊幫他按摩紅腫的關節,那是他在掙扎時弄傷了。

  這個浴池是有天然的療效,尤其像小乞兒這樣受過重傷、身體虛弱得人更應該要泡,池中的水可以幫助傷口的癒合,以及內傷的治療,但因為這浴池神奇的療效只有武江影知道,而他的胸襟還沒寬廣到可以忍受讓其他人來跟他分享,所以在浴池在一般人眼中只是普通的池子。

  "你一定很恨我吧,是我把你帶到這來,也是我讓你受到這些傷害的,你恨我也是應該的。"武江影沒有注意到小乞兒醒來,他喃喃的說著。

  "說起來也真可笑,一直以來我都是人中之龍,所有的事都是我說了算,連我的父母對我也都寵上天,天底下的事都是我高興怎樣就怎樣,我想要女人,就有一堆女人巴著我,勾勾手指,那些貞潔烈男也都乖乖上我的床,冬嚴和我一樣,所以我們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彼此的男人或女人都是互相在玩,可是從來也都不覺得怎麼樣,直到你這個小傢伙出現了。"

  武江影歎口氣,換個姿勢再繼續輕柔的幫小乞兒按摩身體。

  "第一次在林間要你,就讓我不想放開你,雖然那時是被人喂毒所致,可是接下來,不知怎麼,就是忍不住想在意你,明明你的容貌跟我那些美麗的寵妾根本就不法比擬,可是就是放不下,而我竟然會為了你跟我最要好的哥兒們反目成仇,真的是見鬼了。"

  武江影又再歎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好像老頭子,一直在歎氣。

  "對你......我真的是發揮了這輩子最大的耐心啊!"

  小乞兒聽了,眼角悄悄落下淚。

  我......或許才是那個最笨的人......

  應該要恨你的......

  可是......恨不下去啊......

  "那你現在可以不必再對我發揮你的耐心了。"

  "你......"武江影驚訝的看著小乞兒的眼睛裏沒有驚恐的神情與空洞,而是清明的直望著他。

  "你不必再為我費心了,請你......放我走吧!"小乞兒的臉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平靜,那是放空一切的神情。

  "別想,除非我厭倦你,否則休想。"武江影想也不想的就拒絕。

  小乞兒不想再爭辦什麼了,閉上眼,將所有的事阻隔在他的心靈之窗外.........

  小乞兒---- 36 

  池裏發生的事過後,小乞兒像換了一個人,他不笑、不哭,沒了之前的歇斯底里,也沒了所有的情緒,他淡漠的生活著,僕人送什麼東西來,他就吃什麼,每天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做在窗邊發呆。

  武江影來,他也沒有什麼反應,愣愣的看著他的天空,愣愣的看著窗外。

  "辰夜,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武江影的語中帶著怒氣,他不明白,他已經事事在遷就他了,他竟然還用這種死人臉對待他。

  "沒有。"小乞兒平靜的回答,眼中依然只有窗外的景色。

  "看著我。"武江影用力的扳過小乞兒的身體,讓他跟他面對面,可是武江影的臉孔還是入不了小乞兒的眼睛,小乞兒的眼睛只有放空的越過武江影望著遠處。

  終於,武江影爆發了!

  "我都這樣低聲下氣、好言好語的對你,你到底還想怎樣?我已經給過你前所未有的破例,別逼我對付你。"

  "我什麼都不想,只求平靜。"小乞兒的話還是沒有任何的情緒反應,就連說話時呼吸也沒有任何的改變。

  "你......可惡!"武江影氣的想要揮拳,可是看到小乞兒那張憔悴無神的臉,他又狠不下心。

  其實他最氣的人,不是辰夜,而是他自己。

  他憤怒的甩袖離去,卻不知他這麼一走,再也見不到辰夜的......

  那日的離開,武江影不曾踏進小乞兒房間,小乞兒每天也都靜靜的坐在窗前,看著窗外。

  今日,小乞兒的房間來了一個人。

  "你想出去?"

  小乞兒聽到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回過頭,見到他來這交第一個的朋友,喬燕。

  "你......"

  "我也想出去,可是我走不了,所以我呆在那個地方,想知道我的身分嘛?"

  小乞兒僵硬在原地,不明白喬燕是怎麼來的。

  "我是武江影的......未婚妻,也是他的父親,武君的愛人。"喬燕說出她的特殊身分,小乞兒聽了......沒反應。

  "你跟我說這些的用意是......"

  "唉,影的個性會變成這樣......是我的錯,我和影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所以順理成章的定了婚,可是後來我卻愛上了他的父親,也和他的父親有了親密關係,任何男人都無法接受這種事的發生,更何況是驕傲的影,所以他開始性情大變,他和冬嚴也是一起長大的朋友,冬嚴從以前就胡來,影知曉了我和他父親的事,也變的跟冬嚴一樣胡來。

  武君死了,我也曾想過要離開這間宅子,可是影不讓我走,他想折磨我,可是我不怪他,因為是我欠他的,可是你,我曾沒看過影對誰這麼用心過,你......原諒影好嗎?"

  喬燕帶著乞求的語氣說著,小乞兒的內心就算有再多的震驚,他的臉上還是一絲表情也沒有。

  "說完了嗎?"小乞兒淡淡的問著,好像剛剛喬燕跟他說的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確實如此,那個故事真的跟小乞兒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說完了。"喬燕有些不能理解小乞兒的想法,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一點都不像她認識的那個可愛的孩子。

  "說完就請回吧。"小乞兒回過頭不再理會喬燕,再次看著窗外的天空。

  "你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天真的孩子,你怎麼了?一般人聽到我說的事都會很震驚,為什麼你沒有任何反應?"

  "我應該要有什麼反應?同情?悲憐?還是震驚?我累了,我只想安靜的過。"

  小乞兒閉上嘴,不論喬燕再跟他說什麼,他都不願意再開口說一句話,奉行"沉默是金"的金玉良言,喬燕自知跟他說什麼都沒用,放棄的回去她的小屋。

  幾日之後,小乞兒消失了,平空的從屋裏消失,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也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離開,一切成了謎,武江影也為此勞師動眾的尋人,可是小乞兒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徹徹底底的消失在這個世上.........
小乞兒---- 37

  廣大的西域淨土,有個小國家,不是特別富裕,但衣食無缺,這小國家名叫--藍翞國。

  藍翞國是一個非常孤僻的小國,他不與其它的小國有任何的邦交關係,相對的也不與任何小國為敵,但是這樣反而造成商人們的不便,好在藍翞王並不會刁難商人們的經商貿易來往,反而敞開大門的歡迎商旅進駐。

  因為藍翞國並沒有什麼豐富的資源可以使用,食衣住行所有一切物資都必須仰賴貿易上的往來,因此藍翞國雖然沒有邦交城邦,可是他包容來自世界各地的商旅,因此在藍翞國裏,隨處可見奇裝異服、不同容貌的商人。

  藍翞國之所以不邦交,是因為藍翞王不喜愛爭戰,他只希望他的人民能安安穩穩、快快樂樂的過生活,所以他拒絕邦交,一旦跟某以國邦交,若發生戰爭,藍翞國的人民必定會後到波及。

  不過上一任的藍翞國王幾年前因病過世,由太子接任王位,但是一些往日隨侍在老藍翞王的臣子們,對太子繼任有異議而企圖篡位,那些臣子慫恿熱血的人民造反違抗太子,因此造成國內人民各個人心惶惶不安,直到最近,太子才擺平的那些動亂的臣子,恢復到昔日的安寧。

  "王,您找臣下有什麼事?"一名清瘦的男子頭戴紗帽,恭敬的跪在身著藍翞禦袍的男人面前。

  身著藍翞禦袍的男人非常的俊美,是世間罕見的美男子,他是現任的藍翞王,因為他貌美的容貌才讓那些老古板的老臣子對他的繼任有意見,認為他只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將朝政交到他手上,一定會亡國,殊不知所謂"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因為藍翞王貌美的容貌,讓人產生他只是花瓶的錯覺,其實藍翞王跟他的父王的處世作風是一模一樣,甚是比先王更勝一籌。

  藍翞王像靜觀的黑豹,不到最後時刻絕不出手,一旦出手便可得知鹿死誰手,只是他和先王一樣,不喜愛戰爭,又有顆善良的心,念在那些叛亂的人都是先王的忠心部屬,跟著起哄的人民有只是被煽動,所以遲遲不願下狠招,才會搞了那麼多年。

  "是該把王后接回來了。"

  "王后?"清瘦的男子莫名的問著,他記得王的沒有娶任何的嬪妃啊,哪來的王后?

  "是啊,其實在我還是太子時我就娶妃了,因為先王駕崩,政局大亂,王后又吵著說他在中原還有沒交代清楚的事,要回去交代完才願意跟著我住在藍翞,所以我就讓他回去了,現在國內政局已經安定了,也是該把他接回來的時候了。"

  其實那些老古板之所以會反抗他,有一半原因是因他的王后而起,因為答應讓他回中原,只是為了讓他避開禍端才把他送回去的。

  "原來王已經娶後了啊,臣還以為王打算孤獨一生呢。"

  戴著紗帽的男子取笑著他的王,藍翞王也不甚在意的哈哈大笑。

  "因為這些年都一直在想怎麼安頓那些老古板,所以也沒跟你說過我還是太子時就娶妃了,而你也沒問,我一直以為你知道。"

  男子沒有說話,輕輕搖了搖頭,讓人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

  "嗚......你一定非得把這頂紗帽成天待在頭上才行嗎?"藍翞王此時已經沒了王的架式,而是像朋友一般的對著男子說話。

  "這樣才不會嚇到人。"男子輕輕的說著,輕鬆的語氣有著淡淡的自我解嘲。

  "得了吧,我又不是沒見過你的真面目,現在又沒有外人,不必再把自己包的這麼緊,看你包成這樣我都覺得熱了。"

  男子還是沒動靜,藍翞王放棄了,轉開話題。

  "過兩天我要進中原。"

  "那我去吩咐他們準備準備,您有要帶什麼的東西嗎?如果派人跟著,你想要幾個護衛呢?八個?嗯......太少了,十五個好......不,不,還是二十個,二十個好了,這樣我不在您身邊也會比較安心,好就二......"

  "夠了。"

  藍翞王無奈的打斷男子的自言自語,這傢伙,他都還沒開口呢,到先幫他決定了。

  "我都不要,我只要一個護衛就好,只要他跟著就可以了。"

  "誰?"

  "你。"

  "我?!"男子驚訝的比著自己。

  "沒錯,就是你。這趟中原行我不打算敲鑼打鼓的進行,我要你跟我化妝成普通的主僕進中原就行了。"藍翞王說出自己的計畫。

  "可是我......"男子比著自己企圖說服藍翞王讓他放棄這個計畫。

  "不用在說了,就這麼決定,只有你跟我進中原。"這時候藍翞王拿出他當王的權利壓著男子。

  看著藍翞王這麼的意志堅決,男人無奈的歎口氣。

  "別歎氣了,我記得你的故鄉是中原啊,帶你回去看看你應該感謝我才對,畢竟你也離開中原這麼久,總該會有一點點的思鄉吧。"

  男子沒有說話,最後他默默的拿下紗帽,露出他那張奇醜無比的臉,那張被利刃殘忍無情的劃了無數刀的臉,傷早就好了,可留在他臉上是永遠無法忘懷的痛苦回憶,他......就是消失在事上的小乞兒,辰夜。

  小乞兒---- 38

  在馬不停蹄的趕路之下,藍翞王和辰夜很快的就進入了中原的領土。

  "少爺,快到了。"

  "嗯。"

  踏踏踏的馬蹄聲,劃破了寧靜夜晚.........

  武家大宅近年來冷清了不少,在發生過那件事之後,當家主子武江影將身邊大大小小的姬妾,嫁的嫁、送的送,現在只有顏枂還待在武江影的身邊,而冬嚴仍舊是三不五時的跑來串門子。

  冬嚴說要將身邊嬌俏可人的小倌、美眷贈給武江影玩樂,他也一概拒絕了,因為再美再豔的人,都以無法入他的眼、他的心,他所有的情欲都已隨著辰夜的離去、喬燕的身亡而漠然了。

  喬燕......那個和他無緣的未婚妻......

  顏枂來到武江影的身邊,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顏枂的心中充滿著複雜。

  他是靠著冬嚴的說情才留下來的,武江影本來要把他還給冬嚴或是送個某個和他生意上有密切關係的人,可他不想離開他,所以他求冬嚴幫他,因此只剩他仍在他的身邊。

  顏枂知道,武江影常常略過他看著遠處,他也明白,他想的人不是那個住在偏僻後院的那個未婚妻,而是那個已經消失的乞丐。

  他好恨,他這麼愛他,為了他,他聽他的話和好多人上床,可是那個惹人厭的乞丐,什麼都沒有為他做,卻仍然得的到他的注視,為什麼?

  影,為什麼你不再看我了呢?我只為你綻放美麗啊。

  顏枂在內心呐喊著,可惜武江影像是沒發現到他,依舊注視著遠處。

  "影,我們好久沒出門了,我們去逛逛好嗎?"顏枂到武江影身邊撒著嬌。

  "......"

  "好不好?"

  "好吧。"武江影點點頭,才剛站起來就被顏枂拉出去了。

  "喂,你幹麻都不說話啊?"藍翞王用筷子戳著坐在他對面的人。

  "我要說什麼呢?"回他的是有氣無力、莫可奈何的聲音。

  隨著進城之後看到熟悉的景物,讓他快樂不起來,這曾是讓他充滿悲傷的地方啊,要他怎麼快樂的起來。

  會答應王的要求,他想中原這麼大,應該不會這麼巧才對,所以就這樣跟著他來,可是隨著四周的景物愈來愈熟悉,他的心情也愈來愈低沉,這是故意開他的玩笑嗎?

  沉默了一下,他緩緩開口。

  "為什麼我們要到這來?"

  "因為王后在這啊,我們當然要來這接王后。"藍翞王回的理所當然。

  辰夜沒在說話,靜靜的吃著眼前的食物,可是這些食物,他吃的極為痛苦,食不下嚥。

  "我真的很想把你那頂礙眼的帽子拿掉,帶了那頂該死的帽子,感覺你我的距離好遙遠哦,我都不知道你那帽子下的表情到底是怎樣,可是偏偏我又好奇的緊。"藍翞王用一臉好想看的表情說著。

  "唉......王......少爺,您我是......是主僕,關係本來就遠啦,看不看有什麼關係,今天和您同做一桌就已經是死罪了,您就別再開我玩笑了,而且這張臉,實在不適合拿出來嚇人。"藍翞王作了個噤聲的動作,辰夜趕緊將稱呼,這幾年這樣叫,忽然要他改還真有那麼點不順口。

  "厭塵,我姓藍不姓王,才一出門你就幫我改姓,要是被我那死去的父親聽到,他不哭才怪,還有,我不是說我們是朋友,你再說一次主僕我就翻臉囉。"

  藍翞王嘻嘻笑著,他是不在意這些小事啦,可是偏偏厭塵這顆老呆瓜總喜歡跟他講什麼君啊臣的大道理,他從不當他是臣子,把他當朋友,可是他還是老愛臣東臣西的叫著,糾正了幾次也懶的再糾正他了,只好任由他叫了,在那複雜的宮中也就算了,可是出了藍翞國,在這樣叫他他會受不了。

  "厭塵知道了。"

  藍翞王再度無奈的搖搖頭。

  "厭塵啊厭塵,你一點都不知道,你的臉明明就很好看啊,為什麼你老是要這樣說自己,這樣貶低自己,而且什麼名字不取,偏偏取厭塵,你真的那麼厭惡塵世間啊。"

  厭塵伸出的手頓了一下,舉著箸筷停在半空中,好半晌才伸了回來,放下筷子。

  "我的臉好看?!呵,也只有你這麼說了,別忘了,我的臉是可以嚇哭一群孩子的,要是我把這臉給其他人看,應該只會被當成妖怪吧,取厭塵這名字......不為什麼。"厭塵平淡的說著。

  厭塵、厭塵、只因他已經厭倦塵世間的險惡,就這樣而已,真的......不為什麼......

  藍翞王知道他已經把心關起來了,會跟他打鬧說話,只因為他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這層關係,眼前這個淡漠的人可能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更何況這樣的說話。

  想起當年他渾身是血,整個面容全毀的倒在路邊,要不是他一時興起出宮遊玩,也不會去救剩不到半條命的他,或許是老天可憐他吧,讓他不小心去踩到他的手,而他若不發出微弱的呻吟聲,他應該就把他當屍體埋掉了。

  小乞兒---- 39

  "當初要幫你整容你又不要,現在才再說這種喪氣話。"

  "整了又怎麼樣,空有一副破皮囊罷了,這樣帶著帽子四處跑,不用讓別人猜著現在的心,反倒輕鬆。"言塵說的無所謂,藍翞王知道在跟他說什麼也是枉然,他決定......吃飯!

  客棧人來人往的,忽然厭塵震了一下,看了一眼樓梯口,飛快的低下頭,他忘了他帶著頭紗,別人看不到他容貌。

  "武少爺,今日要吃些什麼?"掌櫃親自招待,諂媚的問著。

  "你要吃什麼就點吧。"武江影對著顏枂說,一個人走到座位上坐下。

  顏枂跟掌櫃點了一些菜,就連忙跑到武江影身邊坐下,挨著他,不過武江影沒有理他,低頭吃著店小二快速送來的小菜,顏枂跟他說什麼他都沒有認真在聽。

  "我吃飽了,我們可以走了吧。"厭塵催促著才剛吃完兩口菜的藍翞王。

  "你吃完了,我還沒吃耶,而且菜那麼多,不吃完是浪費。"藍翞王不理他,繼續吃他的東西,對於厭塵坐立不安的樣子不予理會,不過他不明白他怎麼突然開始坐立不安啊?

  "那你慢慢吃,我先去逛其他地方。"厭塵說完就要走人,藍翞王一把抓住他。

  "你怎麼可以拋下我一個人在這裏,要是我走失了怎麼辦,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是我被壞人抓走了,然後被強暴撕票,然後......然後......"藍翞王開始把自己說的非常、非常的可憐,厭塵受不了的打斷他。

  "好好好,我留下,你繼續吃。"

  厭塵打斷他誇張的言語,再讓他說下去,他就走不出這個客棧了,瞧瞧那些人的眼神,唉~~他被當成壞人了啦!

  藍翞王偷偷竊笑,不過他還是很好奇,到底是誰有這能耐能讓這個漠然的人有這樣的反應?

  是那坐在窗邊那兩個人嗎?

  看樣子......好像是吧!

  王是故意的嗎?

  明知道他的不安,還故意慢慢吃,看,愈吃愈慢,真想拋下他,可他那唯恐天下不亂的邪惡性格......唉!

  厭塵決定不想理他,低著頭吃著飯,一粒一粒慢慢咬,而且他也想在看到那曾經讓他欣喜、讓他傷心、更讓他痛苦與絕望的臉,還有那經常讓他在半夜驚醒的惡夢。

  嗯?怎麼濕濕的?

  大笨蛋,有什麼好難過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都過去了......

  "喂,那個人一直在看我們這裏耶。"藍翞王再度用筷子戳厭塵。

  厭塵依言抬起頭,正巧對上武江影的目光,他顫了一下......好在帽子擋去了他所有的表情。

  他變的好憔悴哦,好像不再是記憶中那個英姿颯颯、不可一世的他,這些年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不能在想了,他跟他已經沒有關係,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他怎麼樣都不關他的事。

  "不用理他,快一點吃一吃,你不是要去找你的王后,你不怕太慢他就跑掉了。"

  "哈哈哈......不會啦!"藍翞王嘻嘻笑著。

  厭塵無奈的翻番白眼,不知道是誰說怕自己的王后跑掉,所以也不管他這一路上累死了多少匹馬,迫不及待的要來見他的王后,現在竟然跟他說不會,厭塵的臉瞬間出現好多條黑線。

  在武江影身旁唧唧喳喳的顏枂注意到武江影的目光,他順著武江影的眼神望去,看到那桌有一個人穿著白袍帶著紗帽,另一個的容貌不輸給他,渾身充滿貴氣的每男子,妒意攀升上來,影一定是看上那個美麗的人,不滿的推了推武江影。

  "影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武江影收回他的目光,眼神還是忍不住飄向那一桌。

  他並不是看上那個華貴的人,而是坐在他旁邊,穿著簡單樣式的白袍,頭帶著一頂看不見五官的帽子,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移不開他的眼,他就是無法不去看他,他身上似乎有個吸引力,迫使他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還說沒有,瞧你眼睛都快看到凸出來了,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漂亮的人?"

  小乞兒---- 40

  "胡說,吃你的飯。"武江影不高興的瞪了顏枂一眼。

  顏枂哀怨的看了武江影一眼,乖乖低下頭吃飯,想當初他可是武江影捧在手心上的寶,如今......唉......

  武江影的眼神還是不時飄向白衣人,如果辰夜還在的話,是否也像他這麼大了呢?

  唉......夜兒......我好想你......

  "少爺,你別玩了。"厭塵無奈的搖頭。

  他家的王竟然一直對那個人拋媚眼,看他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王,他的心有種刺痛的感覺。

  "喂,你看他一直看向我們這一桌耶,是不是我的媚眼奏效了?"藍翞王笑嘻嘻的說,說完還拋了個電死人的媚眼,不過......那個人好像沒反應。

  "是是是,快吃可以吧。"他好想趕快離開這,不過他的王似乎已經玩上癮了。

  "嗚......我的魅力退步了。"藍翞王一臉可憐的看著厭塵,若是一般男人見著他這樣,肯定會小鹿亂撞,不過看了這麼多年,已經免疫了。

  "會嗎?"

  "嗯嗯,我跟他一直拋媚眼,可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反倒是直盯著你這個連下巴都看不到的人直瞧,原來我這花容月貌還是比不過你這閉月羞花。"

  拿在手上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厭塵穩住心神,不悅的瞪了藍翞王。

  "別胡說了,也不要再開這種玩笑。"

  厭塵放下杯子,拿起行李站了起來。

  "我先去結帳,在門口等你。"

  這次他不再理會藍翞王的叫喊。

  "人都走了,該回神了吧。"顏枂一雙筷子在武江影面前晃啊晃的。

  "走吧。"武江影拋下這句話,也不管顏枂有沒有跟上,就隨著藍翞王的腳步離開客棧。

  顏枂氣的在後頭跺腳發脾氣,也無可奈何。

  厭塵像在逃難般的遠離那間客棧,雖然藍翞王覺得奇怪,但他聰明的什麼都不問,這太詭異了,一向冷靜到根本不是人的厭塵,也會有這驚慌失措的一面,這肯定有什麼問題。

  "我知道您很想知道,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說,所以......走吧,找您的王后去。"

  當藍翞王和厭塵站在寫著冬府門牌的大門口前,厭塵的心頓時打起冷顫。

  "王......您的王后姓冬?"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姓冬,不過回國跟我稟告的部下,他跟我說的路線就是這樣,我是按照他話給我的地圖走的,所以應該不會錯。"想到待會兒可以見到他朝思暮想的王后,藍翞王心中有說不出的興奮。

  "地圖?"這一路上他沒看過王有拿出任何的地圖出來看啊?

  "對啊,我每天睡覺前都要看了一遍地圖才會睡覺,有時看了不只一遍,這幾年下來,就算閉著眼睛我都記得地圖上在畫什麼,所以那份地圖我才沒有帶在身上。"

  開玩笑,要是被王后知道我派人偷偷跟蹤他,准被他剝皮,他才沒那麼傻呢!

  原來是在看地圖啊,難怪王之前睡覺時,總要拿著一張羊皮反復看好幾遍才肯睡,想不到王這麼的用心良苦,真是一個癡情的人。

  厭塵走上前去,準備敲門,藍翞王緊急上前攔住他。

  "你要幹麻?"

  "敲門啊,不然要怎麼進去?"

  "不行,我要給王后一個驚喜,不能就這樣進去。"

  藍翞王拉著厭塵,繞到屋子後面然後指著高聳的圍牆,向厭塵努了努嘴。

  "這裏?!"

  藍翞王微笑的點點頭,然後......

  當厭塵回過神時,人已經在宅子內了,而藍翞王興奮不已的拉著厭塵往前跑,還在一頭霧水的厭塵,完全沒有自主能力的被藍翞王拉著跑,根本就不知道藍翞王到底是要跑到哪里,更妙的是,一路上竟連個人影都沒有。

  最後,藍翞王在一間看起來應該是主屋的地方停了下來。

  "王你到底......"

  "噓......這也是他畫給我的路線。"

  厭塵覺得自己快被這個天才主子給打敗了,該說他聰明還是......

  藍翞王放開厭塵的手,用力一推,裏面的景象讓藍翞王的臉色瞬間鐵青了起來,也讓厭塵的臉瞬間刷白。

  厭塵心中的預感的終於成真了,門口上的冬府,正是冬嚴的宅子,而他現在全身赤裸的和另一名同樣也是赤身裸體的男人滾棉被,兩人滾的不亦樂乎。

  "你竟然騙我。"藍翞王此時的聲音有如地獄來的索魂者,冰冷的響起。

  冬嚴一抬頭,嚇的將他身下嬌美的男人推下床,不顧地上的男人的呼痛聲,趕忙用被單緊緊的把自己的身體裹住。

  厭塵一看到冬嚴,整個人陷入恐懼之中,那痛不欲生的一晚,那一聲又一聲淩厲的鞭打聲,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只是剛發生,每晚纏繞著他,揮之不去的夢靨,現在又出現在他面前,他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彷佛身處在冰天雪地之中......

  "我......"

  冬嚴開口想要解釋,可是藍翞王已經像頭發狂的獅子沖向冬嚴,將地上的男人用力的丟出門口,厭塵主動將門關起來,才剛關好門,就聽到淒厲的慘叫聲。

  "啊......聽我解釋......好......好痛......嗯嗯......"

  裏面發生的事,讓那個赤裸的男人傻愣住,連全身發冷、陷入過往的恐懼的厭塵清醒了不少......

  這是上果真是一物刻一物啊...............
小乞兒---- 41

  厭塵看著被丟出的人,有些同情他,他將身上的外衣脫下披在他的身上。

  "你先回房穿上衣服吧,不然等會兒會著涼。"

  "那他們......"

  "一時半刻應該不會出來。"

  那名赤裸的男人不知道怎麼辦,只好聽從厭塵的話回房穿衣服。

  待男人走後,厭塵無奈的歎一口氣,沒想到冬嚴真的是王口中說的王后,那個讓他打從心裏恐懼的人,就是王這些年思思念念的人,這該說是天意嗎?

  一個傷他、一個救他,厭塵已經無法說明他現在的心境了,更無法去面對冬嚴。

  厭塵無意識的走著,然後他撞上一堵牆,疼的他回過神,身體竟在別人的懷中。

  "你沒事吧?"

  關心的話從厭塵的頭頂響起,厭塵嚇了一跳,用力的推開對方。

  "沒事。"厭塵逃離似的轉過身。

  "等等。"武江影叫住厭塵。

  "有事嗎?"厭塵冷淡的回應,他不想在和他有什麼接觸,最好永遠都不要。

  "你好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如果他還在的話應該和你一樣大了。"

  厭塵嘲諷的輕笑。

  "是嗎,可惜我不是他,沒有其他事的話,恕我先告退。"

  武江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厭塵的離去。

  離開了武江影的視線範圍,厭塵的淚不爭氣的留下來,為什麼在他傷他這麼深之後,他還是沒辦法完完全全的恨他?

  厭塵來到一處無人的林子,在一池清澈的湖水中停了下來,拿下帽子,看著水中的倒影,輕輕撫著滿是傷疤的臉,笑了。

  "厭塵,你該記住教訓,當你將自己的臉毀掉時,就是斷絕了一切情根,包括你的七情六欲,你不該有其他不應該存在的情緒,離開武家,你就不再是那個懦弱辰夜,你是厭塵,一個厭倦塵世的人。"

  厭塵提醒著自己,這些年來的警語,一個為了避免再讓自己重蹈覆轍的警告。

  "果真是你。"

  厭塵驚訝的轉過身,不相信他避之唯恐不已的人竟然在他身後。

  "你跟蹤我!"厭塵氣憤的說著,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卑鄙,竟然跟蹤他。

  "如果不是跟著你,我永遠都不知道我找了這麼多年,以為已經不再世上的人,在多年之後又出現了。"武江影深深的看著長大了的辰夜,他的臉......

  厭塵不願在理他,拿起帽子戴在頭上,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夜兒,別走。"武江影沖過去抓住厭塵的手。

  "放手,我不是夜兒,你認錯人了。"厭塵氣的用力甩著武江影的手,可惜武江影把他抓個死緊,讓他怎麼甩也甩不掉。

  "不,你是夜兒,是我帶回來的小乞丐,我不會認錯的,就算你長大了,就算你的臉......我都不會認錯的。"

  "放開我,就跟你說不是,你聽不懂人話啊,放開啊。"媽的,這傢伙是螃蟹啊,不然怎會甩都甩不掉。

  "不放,夜兒,求你聽我......啊......"

  厭塵狠狠的、使勁的踢了他一腳,武江影吃痛的放鬆了力道,厭塵趁機用力的推開他,頭也不回的快速跑開。

  "夜兒......夜兒......"武江影忍著痛,追了上去,兩人在林間玩起你追我跑的遊戲。

  跑到快斷氣的厭塵,氣喘呼呼的跑到了武府,等他喘著氣抬頭看到大門口那大大的"武府",差點想掐死自己,他竟然跑到這裏來了,提起腳,準備再跑時,結結實實撞上肉牆。

  "別跑了,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追過去。"

  厭塵撞到的人正好就是武江影。

  看著臉不紅氣不喘的武江影,厭塵不想掐死自己,反倒想掐死武江影,他跑到快斷氣,他竟然一點喘氣的樣子都沒有。

  "哼,我不會跑到天涯海角的,因為我下次要去的地方是奈何橋。"厭塵冷冷的說。

  "夜兒......"

  "住口,我不是夜兒,我叫厭塵,藍翞王的僕人。"厭塵怒聲打斷他。

  為什麼老天要這麼玩弄他?

  那些年的煎熬還不夠嗎?

  為什麼要再揭他的瘡疤?

  "藍翞王?是那個我在客棧看到的人嗎?你為什麼會變成他的僕人?還有你的臉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當年你會突然消失?為什麼我找了那麼多年都找不到你,你去了哪里?"

  武江影一口氣問了好多的問題,不過厭塵一個都不想回他。

  "問玩了沒?我家主子還等著我回去伺候。"

  這個人真是難纏,他當初怎麼會笨到去招惹到他,如果沒有進入那個該死的林子,沒有那些該死的好奇心,他就不會遇到這個該死的人。

  不過這一切的該死,他又怎麼料想的到?

  小乞兒---- 42

  "回到我身邊好嗎?"武江影懇求的說著。

  武江影不說還好,一說厭塵的火燒的更旺。

  "我變成這副鬼模樣你還要?"

  厭塵拿下帽子,那醜陋的疤痕是他對蒼天無情的控訴,是他對塵世的斷根。

  武江影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到辰夜被毀的面容,他著時嚇了一跳,是誰這麼狠?

  "呵,這是我自己劃的,很驚人吧,如果不是托你的福今天我不會變成這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醜模樣,可是我不後悔,因為你讓我看清了現實的殘酷,這些醜陋的疤痕,是時時刻刻提醒著我,人是多麼的醜陋,所以這一切還得感激你。"

  是啊,要不是他,自己不會變成這樣,要不是他,他不必過的這麼苦......

  武江影心疼的紅了眼眶,沒想到當年錯誤的決定,竟讓他招受到這麼大的打擊,這麼多的苦,他真是該死。

  不舍的撫上辰夜臉上的疤,他閃避了一下,可還是乖乖讓武江影摸著自己的臉。

  "我要,不管你變成什麼模樣,我都要,你是我的人,這一生你都是我的人。"

  武江影笑自己呆、自己傻,他明明就愛這個古靈精怪,可是又乖巧的讓人疼入心的小乞兒,卻偏偏一直在傷害著他,繞了一大圈,還是回到了原點。

  自己愛他啊,第一眼見到昏迷在他懷中的小東西時,他就愛上他了啊,為什麼要這麼久才發現,為什麼要把他傷的遍體鱗傷之後才驚覺自己愛他,他到底在做什麼啊?

  "可惜......我不想當你的人!"

  他可一點都不領情呢!

  "夜兒,讓我想辦法補償你的,求求你。"高傲的武江影第一次求人,可他心甘情願。

  "補償?怎麼補償?你能把我受的傷全部都治好嗎?你能讓那些事都沒有發生過嗎?你不能,而我更不可能忘記。"

  "放手吧,我該回去了,王找不到我會焦急的。"

  武江影吃味的放開手,痛恨辰夜口中的那個王,夜兒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現在不能逼他太急,不然......他不想再一次失去他。

  "我送你。"

  "不用。"厭塵冷淡的拒絕。

  "我堅持!"武江影的眼中不容許辰夜拒絕,大有他再拒絕就繼續跟他耗的意味。

  "隨便你。"厭塵冷冷的拋下這句話轉頭就走,武江影高興的跟上去。

  厭塵來到冬府,武江影跟著他進去,一進入門就見所有人都像軍隊排排站,厭塵嚇了一跳,不是沒見過這等陣仗,而所有人不是嬌就是俏,從姬妾到侍寵,從丫頭到長工,只要長相中等以下者,皆不出現在裏面。

  沒想到他的家僕全都是精挑細選的,那他為什麼又要來欺負他?厭塵百思不得其解。

  武江影早就見怪不怪了,因為他明白這是冬嚴的嗜好,他也是有同樣的喜好,只是他還沒有像冬嚴誇張到這種地步。

  "還說中原有許多事還沒交代放心不下,沒想到是回來玩樂的啊,怪不得我一答應讓你回中原你就迫不及待的將行李收拾好了。"藍翞王的微笑著,可是聲音卻冷的讓人彷佛身處在冰雪之中。

  冬嚴全身裹著錦被捲縮在一邊不敢亂動,不過沒包到的地方隱隱約約露出被啃咬的痕跡,不難想像剛剛事發生了多激烈的"戰況"。

  冬嚴劇烈的搖著頭,可是看到藍翞王嚴厲的眼神,整個人又縮了起來,不敢發表任何意見,這一幕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武江影和厭塵。

  "風流浪蕩子沒想到也會有栽在別人手上的一天啊。"武江影輕笑著,他說的急小聲,只有在他身邊的厭塵聽的到他在說什麼。

  厭塵作夢也沒想到,曾經帶給他巨大恐懼的人,現在竟然乖乖的坐在一旁,吭都不敢吭一聲,連他這種人王都壓的下來,可見王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人,心中對藍翞王又敬畏了幾分。

  藍翞王轉頭面向眾人。

  "現在我宣佈,中原再也沒有冬府的存在,冬府的僕人、姬妾、侍寵即刻遣散,而你冬嚴,馬上乖乖的跟我回藍翞國做我的王后,不得有議,"冬嚴小小的反抗被藍翞王瞪了回去。

  "沒有我的允許,永遠不准踏入中原領土,要是讓我抓到你逃跑,我就把你綁在床上做到讓你下不了床。"藍翞王獨裁的宣佈他的命令。

  厭塵搖搖頭,王應該是氣瘋了吧,不然一樣溫和的王是很少有用到"不得有議"這四個字,可見冬嚴對他來說多重要,偏偏冬嚴在王面前和別人上演養眼的活春宮,任何都會氣炸吧。

  "王。"厭塵輕輕喚道。

  "塵來的正好,王后已經找到了,回藍翞吧。"

  厭塵點點頭,要走回藍翞王的身邊去,武江影將厭塵拉住。

  "他不能跟你回去。"武江影的眼神驕傲的迎視著藍翞王。

  藍翞王這才正眼瞧武江影。

  "咦?你不就是那個在茶樓不停看我和厭塵這一桌的那個男人嗎?"

  "正是。"

  "我要帶我的部下回藍翞,你在不准什麼啊?又不關你的事。"藍翞王的眼中已經沒有一進門的那種冰冷了,反到有種戲謔的神態。

  小乞兒---- 43

  高傲的武江影只有在辰夜面前才會放低姿態,而眼前的男人算什麼東西啊,他以不輸藍翞王的氣勢瞪視著,眼前的男人美雖美,可是那嬌柔做作的姿態不是他的喜愛,還是嬌憨可愛的辰夜最好。

  "憑他是我的人。"

  藍翞王挑高眉,眼睛在厭塵和武江影兩人之間流轉,這男的......動作也太快了吧?

  竟然就這樣把他家守身如玉好幾年的小可愛給吃了,離開客棧也不過才多久的時間啊。

  藍翞王忘了他在吃掉冬嚴的這段時間哩,足以讓太陽下山,牧羊人趕羊回家,月亮升起來,吃著美味的晚餐,看看這燈火通明的的冬府,也不想想現在是哪個時辰了。

  "別聽他胡說,我跟他沒關係。"厭塵甩開武江影的手,不過固執的武江影怎麼可能讓他輕易甩開咧!

  藍翞王看戲似的瞧著兩人之間的拉扯,沒想到冷靜過頭的小僕人也有這麼"情緒高漲"的一天啊,好難得哦。

  想當初自己為了讓他除了淡漠還是淡漠的臉上有這麼一點點不一樣的表情,可是竭盡腦汁、傷透腦筋,不過還是沒成功。

  除非他在取笑他時,才會有這麼一點點,真的只有一點點小小的變化外,什麼都沒有,如果不仔細看,表情還是"始終如一",可是這個男的......真不簡單啊!

  哦哦,他家的最最最溫和、最最最沒有殺傷力的的小僕人竟然抬起他的腳在踹人耶,而且下腳還不輕呢,天啊,世界奇觀,不看可惜。

  藍翞王看起戲來了,壓根忘了他的王后只包了件不算厚的被子,現在冷的在打顫。

  "哈......哈啾......哈、哈......哈啾......"

  一聲又一聲的噴嚏,終於喚回藍翞王的魂,藍翞王這才想起他親愛的王后身上只有一件薄被。

  "啊,小寶貝對不起,我忘了你只包了件被子,不好意思,我現在馬上讓你溫暖。"

  藍翞王邪笑的朝著冬嚴前進,冬嚴嚇的"花容失色"不斷搖頭,可是藍翞怎麼肯放棄能好好疼愛他的王后的機會呢。

  撥開薄被,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眾人面前佔有了冬嚴的密地,被疼了一下午的冬嚴,怎堪的住藍翞王再一次的進攻,難受的嗚嗯一聲,被迫將雙腳環在藍翞王的腰部。

  天啊,讓他死了吧!

  冬嚴又羞又怒的,沒想到這麼丟人的一幕竟讓武江影看到了,虧他還曾大言不慚的在武江影面前說要嘗遍天下美男子,那時影還笑他不要將話說的太滿,小心到時被嘗的人是自己,唉......夜路走多了真的遇到鬼了。

  現下被美男子嘗的人正是他自己,而且竟然就在影的面前,該死的,這傢伙一點羞恥心的沒有,自己當初怎麼會笨成這個地步去惹上他啊?

  "小親親,有沒有溫暖一點了啊?"

  "媽的,你去死啦。"

  冬嚴氣的咬著藍翞王的肩,藍翞王悶哼一聲,擺動的幅度變的更大、速度變的更快,冬嚴慘叫了一聲。

  所有的人都眼睜睜的看著冬嚴被藍翞王"欺負",卻沒有人願意出來幫助冬嚴,開玩笑,他們又不是不想活了。

  至於武江影則是目瞪口呆,那個立誓要嘗遍天下美男子的人,竟然就這麼在大廳廣眾之下被人給嘗了啊,而且觀看的人,都幾乎和他有過一腿耶。

  呵呵......呵呵呵......冬嚴啊冬嚴,你也有今天啊!

  武江影腦海中已經想到要怎麼糗冬嚴這個自大狂了。

  厭塵則無奈的搖著頭,雖然冬嚴曾經欺負過他,可是現在看他這樣,心裏還蠻同情他的耶。

  "王,你要不要把王后抱回房在繼續,不然王后這麼妖魅的表情,已經讓很多人產生不適當的幻想了。"厭塵好心的提醒。

  藍翞王這才停下動作,掃視了一下,除了塵還有那個抓著塵不放的臭男人之外,其他的人不是流著鼻血不自知,就是有些色咪咪的看著他的王后,藍翞王氣的想挖了他們的眼睛,最後他什麼都不做,抱起他的王后回房間繼續恩愛,那些人晚一點在處理。

  "你們如果還想活命的話,最好是今天看到的所有一切一律都忘掉,然後趕快遠離冬府,從今以後,若是有人問起王后的事一概都說不知情,不然等王來收拾你們,不是慘死就是變成重度殘廢,你們自己選吧。"

  厭塵冷冷的對那群呆住的人說,聲音冷的像是冰塊,會凍死人的,這麼有"說服力"的語調,讓大夥兒頓時清醒,趕緊逃命要緊。

  "啊,對了,冬府的東西一個都不准動,除了是王后當初賞給你們的之外,要是偷拿了屬於冬府,少了一樣東西你們也不用想逃出去,就算逃的了,王也是天涯海角的追過去,所以......自己看著辦。"

  厭塵拋下眾人,飛快的跑開,等武江影回過頭時,厭塵已經不知道跑到哪里了,他懊惱的跺腳。

  小乞兒---- 44

  厭塵氣惱的看著手裏緊握的信,差點氣到吐血。

  王怎麼可以這樣?!

  根本就是枉顧他的人權,什麼叫做找到自己再回國?

  什麼叫做沒找到之前不准踏入藍翞國,若是踏入將不留情的趕出去,什麼跟什麼啊?

  厭塵一如往常的時間一到,就要去服侍王的更衣梳洗,想說他昨天跟"王后"親親熱熱的,應該不會這麼勤勞的早起,結果,等他捧著水要來服侍他,竟然給他人去樓空,只留意張薄薄的只交代後事,真的會被王給氣死。

  王留這封信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能回藍翞國,難道王是要他餓死在這裏嗎?

  也不想想,他身上的銀子不多,所有值錢的東西全被王"卷款而逃",他要吃什麼啊?該不會又要他當乞兒吧,不過以他這樣的臉......不知道為不會分的多一點?

  呿,他在想什麼啊,怎麼可以這麼沒志氣!

  賣身......一定沒人要,以他這種嚇死人的臉,才一踏進就被踢出來了。

  賣藝......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麼才藝可賣。

  武功......他不會,無法當保鑣。

  打雜......好像還行的通,可是這張臉......

  厭塵覺得他現在最大的生存障礙還是在他的容貌,畢竟他的臉已經人非人鬼非鬼了,像王這樣包容他的人,已經不多了。

  厭塵歎息著,完全忘了還有一個叫武江影的人。

  "辰夜......辰夜......夜兒你在哪?"焦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專心在想自己未來的厭塵,完全沒去注意。

  焦急的聲音從近到遠,最後厭塵覺得他快喘不過氣了,回過神時人已經緊緊被抱住。

  "放......放開......我快......快不能......呼吸了......"厭塵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虛軟的癱著,後者趕緊放鬆力道。

  "對不起,夜兒,你有沒事?"武江影道著歉,厭塵用力推開他,努力的吸著空氣,第一次覺得空氣這麼重要。

  "你是想殺了我吧!"厭塵惡狠狠的瞪著武江影。

  沒了以前的迷戀,在辰夜的眼中只看的到他對他的厭惡,武江影心疼了一下,這一切的過錯,是他自找的。

  "我以為你跟著他們走了。"武江影無辜的說著。

  天知道當他聽到冬嚴家一夜之間人去樓空,他有多麼的緊張,害怕他多年的等待,只化為一場空,衣服都還來不及穿好,就急忙跳上馬背賓士而來,好在,他沒有走,他還沒有拋下他。

  "跟他們走了又如何?我是王的貼身小廝,跟他回國是應該的,你有什麼權力管。"

  他已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傻小子,他不會再為他心痛、不會再為他迷惘,更不會再為他傷害自己,他的命是王的,只有王可以決定的的生與死。

  "我是沒有權力,可是......我愛你!"

  厭塵整個人愣住了,他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你不用拿這種鬼話來騙我,我不會相信你的,對你,我已經絕望了。"厭塵轉過頭,不想與他有任何面對面的接觸。

  "不,我是說真的,我真的愛你,在你離開之後,我才發現我是真的愛你,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的寵妾、小倌這麼多,各個貌美如花,對他們熱情很快都厭倦了,只有你,是我怎麼也不想放開的。"武江影深情的說著,可已經完全拒絕的厭塵卻怎麼也聽不進去。

  "夠了,我不會相信你的,說什麼只有我,那顏枂又是怎麼一回事?別告訴我說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到底,厭塵的心中還是很在意著,他根本放不下武江影,他根本就放不開。

  武江影欣喜的握著他的手,雖然厭塵掙扎的要他放開,最後還是妥協在他的固執之下,任他握著,可還是倔強的不想看到武江影,不過武江影已經非常高興了,至少他已經不像之前完全拒絕他。

  "相信我,我真的只愛你,如果不愛你,我不會把所有人能嫁的嫁出去,能送的送出去,顏枂硬是要跟著我,而我只能暫時將他安排在身邊,但我發誓,只有你才是我這一生的愛。"現在要武江影說出多少噁心的話他都說的出來,只要辰夜願意留在他身邊。
小乞兒---- 45

  顏枂獨自坐在武江影的房裏,呆望著窗外的景色。

  空曠的宅院,清冷的毫無人煙,很難想像這裏曾經居住了不少人,現在的宅院只剩下幾名僕人,其他都被遣散,那些老愛爭寵的男男女女,也全都被送走了。

  看到熟悉的人影,顏枂高興的奔出去迎接,可是隨之而來是讓他震驚心碎的畫面。

  影牽著的那個人是......

  顏枂眯起眼打量著全身白,帶頂紗帽的人,他似乎見過他,好像在......客棧,沒錯,就是客棧的那一對主從,那一對讓武江影目不轉睛盯著看的主從,不過,影怎麼會......

  武江影細心呵護的模樣,讓顏枂燒紅了眼眶,他蓮步輕移的走向武江影。

  "影你回來了,人家等你等好久。"顏枂撒嬌的說著。

  被武江影緊抓著的厭塵一聽,僵了一下,想從武江影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感覺到小辰夜的掙扎,武江影不悅的瞪了顏枂一眼。

  "我現在有重要的事要辦,不許打擾我,還有,以後不准進我房間。"

  "為什麼?"顏枂不滿的大叫,他恨恨的瞪著武江影身邊的人。

  "你再胡鬧我就把你送出府。"武江影威脅著顏枂。

  多年的積怨,顏枂已經受不了了,他是自願留下來的沒錯,可是他這樣委曲求全是為了誰?

  "我胡鬧?武江影你好樣的啊,當初把我疼的像塊寶,現在棄我如壁草,我是人,不是你揮來揮去的狗,你這不要臉的人,這麼快就跟我的男人勾搭上,賤人。"

  厭塵沉默不語,顏枂更加生氣,不知打哪來的力量,用力將武江影推開,用力的甩厭塵一巴掌,用力過猛,厭塵頭上的紗帽掉了下來,那張令人驚駭的臉完完全全呈現在顏枂面前,顏枂嚇呆了。

  他不是已經......

  "......好久不見了。"厭塵微微一笑,牽動的唇角讓他的臉變的扭曲,唇邊留下的血痕,使的他的模樣更加駭人。

  顏枂頓時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尖叫了起來。

  "不可能,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可能?"

  厭塵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可是看在顏枂的眼裏,有如鬼魅般的索魂使者,向他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你若是說辰夜,他確實是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人叫厭塵,一個死而復生,看破塵世的醜陋,厭惡這醜陋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的......都已經變成那樣......怎麼可能活的下來......怎麼可能......"顏枂不敢相信的狂搖頭,那樣的傷,不可能還活的下來啊?!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做絕了,可是他竟然還是活了下來,這個賤人的命還真不是普通的硬。

  "不管你相不相信。"

  厭塵對顏枂沒有恨,有的只是同情,或許他應該感謝顏枂的,如果他沒對自己動手,自己也會了斷,他只不過是幫他做他想做的事,這張臉本來應該更花的才對,要不是因為身上的傷讓自己流血過多昏厥,自己應該已經徹底的面目全非,這些還是要感謝顏枂的,他怨顏枂,是氣他怎麼不再狠心一點,直接結束他的生命。

  "你們兩人在說什麼?"武江影狐疑的問著,顏枂不太對勁,他隱瞞了什麼事?

  "沒事。"厭塵淡淡的說,顏枂則是一句話也不說。

  "告訴我。"武江影不耐煩的問著,總覺得他們說的是跟當初辰夜失蹤有關。

  兩人不語的樣子,更加深了武江影的猜測。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還是沒人肯開口。

  刻意的隱瞞讓武江影一把火升起來,一掌打向顏枂,厭塵用力一推將顏枂推開,讓顏枂避開武江影的一擊,顏枂愣住了,武江影也愣住了,他們都不明白厭塵到底在想什麼。

  "夜兒......"

  "過去的就算了吧,那已經無所謂了,如果你不能接受我著醜樣子,那就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厭塵淡淡的說著,他不在乎了,真的都不在乎了。

  "夜兒......"

  "別說了,我累了,有沒有房間讓我休息?"被王這樣一搞,還有現在這麼一鬧,他已經精疲力盡,他現在只想什麼都不想的好好休息。

  武江影扶著厭塵離開,走前看了顏枂一眼。

  待兩人走遠,顏枂悽楚的掉下淚,他到底做了什麼啊,老天爺竟然這樣對待他,竟然這樣對待他......

  小乞兒---- 46

  一路上的沉沒讓武江影的心情七上八下,傲氣的武江影,在這幾年的"磨練"之下收斂了不少,可是......物件只限於辰夜,其他的人不算在內。

  武江影臉色凝重的陪在厭塵的身邊,厭塵失神的走著,往事一幕幕出現在眼前,那些讓他活不下去的過往,已經遺忘了很久,現在排山倒海的像他襲來,他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了,這已經超乎他能接受的範圍。

  找回自己?

  他早就沒有自己了,王,你真的很喜歡說空談啊!

  "夜兒。"武江影試圖喚著失神的辰夜。

  "啊?"厭塵猛然回神。

  "你還好嗎?"武江影關心的問,夜兒的臉色......很差。

  "沒事,你......"厭塵欲言又止的表情,讓武江影擔心,一顆心揪在一起。

  "說吧,我想知道。"武江影懇求的說著,厭塵有點小小的訝異,他發現,眼前的這個人好像......不同了!

  厭塵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可他清楚的知道他的不同,一開始對他還有些排斥,沒什麼太大的感覺,現在兩人如此的相近,厭塵沒用的小鹿兒蹦蹦跳,臉部由自主的臉紅,暗罵自己該死,竟然這麼沒用,輕易的就臉紅了。

  "你能別再追究嗎?我不想再提了,那些已經沒有意義了。"這些年他學會看開,這是王教他的,放過自己那顆傷痕累累的心。

  武江影暗暗做決定,他會好好愛這可憐的孩子。

  十天過去了,厭塵覺得自己快變成一頭豬了,醒來就是吃下武江影為他準備的食物,那些食物多到拿去救濟還有剩,然後無聊的坐著發呆,時間到了,再吃,吃完,再發呆,然後睡覺,經過了十天,不變豬才有鬼。

  看,眼前又是一堆多到迭成山的食物。

  "我不要吃了。"厭塵皺了皺眉頭,拒絕吃下那一堆像是喂豬的食物。

  "乖,多少吃一點,你太瘦了。"

  這幾天在小辰夜的身邊,發覺他真的太瘦了,看他吃的量,還以為在喂小雞,吃不到幾粒米,東西只吃幾口就不吃,要不是硬強迫他吃下去,可能就都不吃了。

  武江影撫著厭塵皺起的眉,醜陋的臉皺成一團理應是很難看的,可自古名言"情人眼裏出西施",武江影覺得厭塵可愛極了,好想~~一親芳澤哦!

  "不要,你不要拿一堆東西來喂我,我不是豬。"厭塵嘟起嘴,不高興的說,就是不肯吃。

  厭塵再不知不覺中向武江影撒著嬌,嬌酣的模樣,讓武江影微微失了神,這個感覺出現在夢裏好幾次,現在終於真真實實的在他眼前,武江影感動著。

  "好好好,我的小辰夜不是豬,乖乖的吃下去,我以後就不拿這麼多給你。"

  "真的嗎?"厭塵不信的嘟著嘴,一臉懷疑的瞧著武江影,讓武江影的心靈小小的受創了一下,原來他的信用這麼不可靠啊!

  "真的,乖乖聽話。"武江影像是稱職的保母一樣,連哄帶騙的才讓小辰夜乖乖被東西吃下去。

  看著小辰夜乖乖的吃下他準備的東西,武江影滿足的微笑著,溫柔的擦去小辰夜嘴角的殘渣,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原來幸福不過就是這麼簡單的事,自己為什麼到現在才發現?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年,更害的辰夜在外面受了這麼多苦,看到面目全非的容顏,武江影充滿自責,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的自私傷害了脆弱的他,他願意用一生來賠償。

  "夜兒,吃完我帶你上街去玩。"

  "上街?"

  "嗯,我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了,我帶你上街走走,街上最近來了一團從外地來表演的雜技團,聽說還不錯,我之前就想帶你去看看,可惜我一直抽不出時間,在他們離開的前一天,我把工作結束掉了,所以待會兒我就帶你去看,你說好不好?"

  聽到有雜技團的表演,厭塵的臉興奮的整個亮了起來,他最喜歡看雜技了,那時在藍翞國,王老愛拉著他一起偷溜出去看雜技,也就是那個時候他才愛上的。

  厭塵高興的猛點頭,加快吃東西的速度,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去看了,恨不得有對翅膀用飛的過去。

  "吃慢點。"

  武江影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完全沒察覺到一雙充滿怨懟的眼正緊盯著幸福的畫面。

  小乞兒---- 47

  厭塵興奮的看著精采絕倫的雜技表演,興奮的臉都漲紅了,不過沒人看到,因為他堅決要帶著紗帽才肯出門,他所有的表情完全隱藏在帽子裏,武江影跟在厭塵的身邊,心中有著惋惜,惋惜他看不到那張興奮的小臉。

  "哇啊,好厲害哦。"厭塵忍不住驚呼出聲。

  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的表演了,好精采哦,厭塵滿足的笑眯了眼,武江影的手偷偷的攬上厭塵的腰,厭塵雖然察覺,卻裝作不知道,害羞的讓武江影攬著他,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不過美好的時光總是容易被破壞,銀光乍現,劃開圍觀的人群,向厭塵襲去。

  "小心!"

  武江影在千鈞一髮之際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厭塵,承接下那致命的一擊,鮮紅的血就這麼的噴了出來,四周的尖叫聲不斷,厭塵傻了,他反射性的扶住武江影的身子,淚水滑了下來。

  "不......不要......"厭塵慌了,看看向襲擊的人,滿臉不可置信,襲凶的人也傻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武江影竟然會做到這個地步。

  顏枂抽出插在武江影腰部的利劍,丟下劍驚恐的的跑走,厭塵想去追他,可惜現在最重要的是武江影的傷。

  "影,你醒醒,撐著點,大夫馬上就會來的,大夫,大夫......"厭塵心急的呼喊,淚水不爭氣的一直掉。

  "別哭......我捨不得你哭......"武江影抬起手撫摸著厭塵的臉,厭塵這才知道在剛剛的混亂中紗帽早已不在自己的頭上,厭塵慌亂的搖頭,已經顧不得了。

  "不要......不要......"腦海中似乎閃過什麼畫面,厭塵想抓住腦海中的景象,那些景象似乎很重要,但他卻一個也抓不住,搖了搖頭,現在最重要的是武江影的傷。

  "來了來了,大夫來了。"圍觀的民眾大喊,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家快步走來。

  "救他,一定要救他。"厭塵抓著大夫的手,激動的說著。

  "我會盡力的,不要慌張。"大夫安撫著厭塵,專心的診療武江影的傷。

  厭塵不停的哭泣流淚,這一刻,他終於不再懷疑武江影,他明白他的,高傲的他若不是付出真心,又怎麼會連命都不要的保護他。

  老天爺,你一定要保佑影,就算要抵我的陽壽我都願意!

  大夫搖搖頭的站起來,厭塵急急的問著大夫武江影的傷勢,大夫不忍心告訴厭塵,可是他真的......無能為力!

  "劍被喂了毒,我無能為力。"

  "什麼?!"厭塵驚駭的無以言對,心中有如被人撕裂般。

  "不......不要......不......求求你,想辦法救他,要救他啊......"

  大夫還是只能搖頭。

  "夜兒......夜兒......或許這是老天在懲罰我,是我活該,誰叫我要負你,也負了他。"

  武江影不覺得憤怒,是自己虧欠顏枂太多,如果今天換做是辰夜,他絕對會要顏枂死,或許真的是老天開了眼,自己的報應來了。

  "不許你這麼說,你說過要陪我的,你都還沒實現你的承諾,怎麼可以就這樣拋下我,你不守信用,如果你就這樣離開我,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聽到沒有,不准你拋下我。"

  "夜兒......"

  在愁雲慘霧之氣氛中,一道難聽至極又宏亮誇張的哭聲從不遠處傳來。

  "嗚嗚嗚......太感人了,真的是太感人了......哇嗚嗚......"

  "好了好了,別哭了,哭的好難看。"

  一個虎背雄腰的大男人哭倒在另一個俊美的男人身上,還不斷的用俊美男人身上的衣服擦著眼淚跟鼻涕,俊美的男人莫可奈何的任由他揉虐自己的華服,眼中有著好笑,還有一絲寵溺的安慰著他。

  "不許哭囉,不然以後就不帶你上街了。"

  俊美的男人威脅著身邊的"熊男",只見"熊男"努力的吸著鼻涕的模樣,讓人起雞皮疙瘩,但俊美男人卻覺得他煞是可愛,或許這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

  "我記得你會醫術吧,救他啦,不然我不理你了。"

  "熊男"跟俊美男人提出要求,俊美男人深知他的個性,要是他見死不救,這傢伙準備跟他杠上一輩子。

  "別忘了你欠我一份情,要記得還我哦。"

  "熊男"臉一紅,害羞的點點頭,俊美男人才朝著武江影和厭塵走去。

  小乞兒---- 48

  俊美男人看了一下武江影的臉色,又檢視了一下,臉色凝重的看著緊張不己的厭塵。

  "他中毒太深,不是一邊的藥就可以治癒,就算治了,今後也將終身癱瘓。"

  這段話震的厭塵有如五雷轟頂。

  癱瘓?!

  這是不是就表示影一輩子都不能動了?

  怎麼能這樣?

  怎麼可以?

  "求求你救他,求求你......"不知為什麼,厭塵就是相信眼前的俊美男子可以救武江影,只有他可以。

  "熊男"看厭塵這難過,心地善良的他看了也很難過,他拉了拉俊美男子的衣角。

  "我記得你連我身上那種絕世罕見的毒都可以解,這個應該難不倒你,我都這樣求你了,你還不救他。"

  "熊男"兇神惡煞的樣子哪像在求人啊?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在欺負弱小咧,不過這一點可是讓俊美男人愛的要死,這正是"熊男"可愛之處,連求人都特別的與眾不同。

  "嗯......好吧,不過我的藥會有副作用......你還敢試嗎?"俊美男人朝著厭塵說。

  "什麼副作用?"熊男代厭塵好奇的問,他也有吃過啊,他怎麼不知道有什麼副作用。

  "嗯......就是......"

  俊美男人附在"熊男"的耳邊說道,"熊男"一邊聽一邊臉紅,俊美男人一說完,"熊男"的臉也成了一顆熟透的番茄。

  "原來那個就是副作用啊。""熊男"低喃著。

  厭塵不解的看著他們兩人,爾後,"熊男"一臉正經的直視厭塵,看的厭塵有點害怕,而武江影這小子,早已因毒漸漸發作而昏過去。

  "告訴我,你是不是很愛這個男人,愛到願意把身體和生命都給他?"

  厭塵不明白"熊男"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是看他正經的樣子,讓他不由得也認真思考了起來。

  最後,厭塵堅定的點點頭。

  他愛他,這是不容懷疑的事實,如果不是愛他那麼深,他不會繼續留在他身邊,不會因為顏枂而嫉妒,沒錯,他嫉妒,他嫉妒顏枂能在他身邊這麼多年,而自己卻只能狼狽的逃走。

  所以他找盡一切的藉口,只因為愛他,多麼可笑啊,最後竟要別人來點醒他。

  "嗯嗯,那我再問一個比較私密的問題。""熊男"湊到厭塵的耳邊,小小聲的問道,"你們有沒有上過床?"

  厭塵的被口水嗆了一下,臉頰瞬間燒紅了起來,這個問題......還真的是很私密啊!

  "有沒有?我要確定才知道能不能幫你,我可不想隨便誤人家的一生。"

  看他說的這麼慎重,厭塵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我問完了,你可以開始救他了。"

  "熊男"把俊美男人推到厭塵和武江影面前,俊美男人無奈的笑了笑,將剛剛請人準備的水端了過來,拿出一根銀針,往自己的小拇指紮了一下,晶瑩的血珠冒了出來,俊美男人將血珠滴進碗裏,血珠瞬間在水中化了開來,俊美男人舔了一下流血的手指,手指便不再冒出鮮紅的血珠,男人將碗遞給厭塵。

  "為他喝下,他身上的毒就可以解開了。"

  厭塵雖然不明白,可是看到那好心的壯碩男人不斷說沒關係,他的血很好用之類的話,厭塵伴信不疑的為武江影喝下那碗豁著血的水。

  待武江影喝下了所有的水,厭塵為他擦拭著嘴角,俊美男人要"熊男"先去照顧武江影,然後把厭塵拉到一邊。

  "恩人,你的血......"

  "放心,我的血是百草靈藥,那些珍貴的靈丹妙藥、解毒聖品我從小就當糖果吃,加上體質特殊,所以我的鮮血能治百毒,不過有一個副作用就是病癒的人會急需要......嗯......發洩,我鮮血也可以說是一種媚藥,喝過我的鮮血的人,必須和心愛的人交歡過,身上的毒才可以算全解。

  剛剛我幫他把脈的時候,發現他體內竟然有媚幻殘餘在體內,我想知道,他中媚幻之後,和他交歡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

  武江影的風流使這麼多,他哪知道他中了那個什麼媚幻之後和誰交歡了?

  俊美男人瞧了厭塵一會兒,抓過厭塵的手,厭塵嚇了一跳,不明白男人在做啥。

  "果然,原來如此。"俊美男人恍然大悟的笑開了。

  "恩人,你在笑什麼?"

  "我在笑,這輩子你註定是他的人了,逃也逃不開。"

  厭塵更加迷糊了,他根本聽不懂男人在說什麼。

  "他醒了,今晚應該有的你受,如果你明天還下的了床,那就到雲門客棧來找我,這兩、三天我都會住在雲門客棧,想弄明白,就跟他一起來找我吧。"

  男人笑著走到"熊男"身邊,拉著"熊男"離開,厭塵還來不及問清楚他的名字,他們就不見了,武江影的呻吟也在此時傳來。

  "影,你沒事了。"厭塵高興的迎向他,東看看西瞧瞧,看他沒什麼大礙他放心了不少。

  "夜兒,我們回去吧。"

  "嗯。"

  厭塵扶著武江影離開了市集,大夥兒也散場了,各做各的事。
小乞兒---- 49

  武江影覺得自己的身體很奇怪,他說不出來,只知道非常的燥熱,好像......好像那時候吃了幻媚的時身體所產生的變化。

  可是他的幻媚明明已經解開啦,怎麼會這樣?

  厭塵察覺到武江影的不對勁,擔心的詢問,武江影不希望他小辰夜太過擔心他,強顏歡笑的推說沒事,但體內那種炙熱感讓他愈來愈承受不住。

  "小夜兒,別擔心我沒事的,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我晚點再去找你好嗎?"武江影溫柔的說著,額頭卻冒著一層薄汗。

  "不行,我不放心,讓我在這照顧你、看著你我才能安心。"厭塵拒絕把武江影一個人留下,他不放心。

  "求你離開,我忍不住了。"

  厭塵還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就被武江影一把抱起丟上床,厭塵想起身就被武江影壓回床上去。

  "影......你怎麼了?"看到這樣的武江影,厭塵心中有點害怕。

  "對不起......我......"武江影強迫自己離開辰夜,他不能傷害他。

  武江影痛苦的縮在牆邊,對抗體內那叫人無法忍受的煎熬。

  "影......你是不是很想要?"

  厭塵腦海中浮現俊美男人的話,他臉紅的起來,猶豫的咬了一下唇,之後他解開自己的衣服,蹲在武江影面前。

  "如果你不嫌棄我的身體,那就給你吧。"

  "夜兒......我不想傷害你......嗚嗯......"

  "不,是我心甘情願的,如果你不願意,我......我找其他人來幫你。"厭塵覺得自己很丟臉,羞的想把自己鑽進洞裏。

  "別走。"武江影拉住厭塵,"不後悔?"

  厭塵羞紅著臉搖頭。

  武江影抱起厭塵,溫柔的親吻著他,厭塵也紅著臉回應著他,這一刻厭塵覺得回到那些他跟武江影快樂在一起的日子,那些無憂無慮甜蜜在一起的日子。

  武江影努力的不讓辰夜有厭惡感,雖然體內的不是讓他想狠狠佔有辰夜,但想到辰夜痛苦的表情,就很心疼。

  "嗯......影......沒......沒關係......進來吧......"厭塵紅著臉說,他明白影的用心,他覺得很感動,但是他想幫影,所以他不介意他的粗暴。

  "真的可以嗎?"

  "嗯......就......就當是幫我好嗎?"

  "夜兒,我愛你......"

  "啊......嗯......"

  言語已經不能表達武江影的激動,一切都只能用行動來證明.........

  ※※※※※※※※※※※※※※※※※※※※※※※※※※※

  "夜兒,你還好嗎?"武江影有些愧疚的說著。

  雖然說厭塵是自願的,可是他還是覺得愧對他。

  "別說了。"厭塵害羞的起身,想穿回衣服快點離開這個讓他不好意思的地方,想到剛才自己淫蕩的樣子,就好想離開個是非之地。

  "你真的這麼厭惡我嗎?"

  "別胡說了,我哪里厭惡你了?"

  厭塵轉頭皺眉的說,影他怎能這樣冤枉他,要是他厭惡他,又怎麼會和他做......做這種丟臉的事啊?

  "不然你為什麼急著要離開我?"

  武江影無辜的說,他覺得自己自從碰上眼前讓他又愛又心疼的人之後,覺得那個驕傲的武江影好像就不見了,整個人看起來反倒像是無辜的小媳婦。

  "因為我......我......"唉呀,這麼丟臉的事他怎麼說的出口啊。

  武江影陷入自我厭惡中,可憐兮兮的模樣,讓厭塵自己覺得有罪惡感。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很討厭我,對不起,我......"

  武江影懺悔的話都還沒說完,厭塵用吻堵住了武江影的喋喋不休,香吻送到唇邊,再笨的人都知道這個吻代表的意思,武江影不客氣的掠奪厭塵的唇,與他展開一場纏綿的舌戰。

  直到兩人都沒氣了,武江影才戀戀不捨的離開厭塵甜美的唇瓣。

  "還在生我的氣嘛?"

  雙眼迷蒙的厭塵搞不清楚武江影說的是哪樁?

  "對不起,都是我的自大與狂傲,讓我無法誠實的面對自己,直到失去你,我才發現你在我心中竟然占了這麼重要的位置,我錯了,是我的愚蠢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武江影說了好多好多句的對不起,心疼又心痛的輕撫著厭塵臉上那些醜陋的疤痕,忍不住落下一顆一顆珍貴的男兒淚,這一切的一切,是否就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呢?

  "過去了,別再說了,我早就不怪你了,今天的事是我心甘情願的,你也不用自責了。"

  他不希望武江影在提到過去,因為那是他心中一道永遠的痛,若能遺忘,他就不想去回憶了。

  "你還會像以前一樣愛我嗎?"

  武江影帶著期待問出口,可是他也很害怕聽到否定的答案。

  厭塵輕輕的笑著,這個傻瓜,短短幾年的功夫,真的讓一個人改變的這麼徹底嗎?

  "你這麼笨蛋,如果我不原諒你、討厭你,你覺得我會讓我厭惡的人碰我嗎?"

  這下武江影再也沒有多餘的擔心了,他終於找回他的寶貝了......

  小乞兒---- 50

  如那名俊美男人所言,隔天厭塵真的下不了床,他虛軟的躺在床上,害羞的接受武江影的溫柔。

  "小夜兒,有沒有舒服一點呢?"武江影為厭塵發酸的腰按摩著,揉著揉著,手又不規矩了起來。

  "別鬧了,人家今天要去找先生,你害我下不了床,我要怎麼去找先生啊?"厭塵氣惱的拍開武江影的手。

  武江影痞痞的笑著,然後認真的看著厭塵。

  "夜兒,改回原來的名字好嗎?"

  "原來的名字?"厭塵不明白的重複武江影的話。

  "我不要你叫厭塵,你是我的辰夜,我永遠的小辰夜,厭塵讓我感覺你要離開我的樣子,我不喜歡。"

  武江影像是小孩子的嘟著嘴皺著眉頭,讓厭塵啼笑皆非,這麼大了還像個孩子,為什麼之前他都沒發現他這麼的可愛,呵呵。

  "嗯......可是......"

  "沒有可是,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的名字只能是我給你的,我不管。"下一秒武江影就像的暴君似的宣佈他的決定。

  這男人......怎麼說變就變啊?真是的。

  "隨便你啦。"厭塵懶的跟他說了。

  武江影像是要到糖果的孩子,開心的抱著厭塵又親又摸的,厭塵被他親的暈頭轉向,直到......

  "啊啊......你......小人!"

  厭塵氣的捶打著武江影的背,他竟然趁他迷迷糊糊、毫無防備的時候插進來,雖然說不痛,可是他也太卑鄙了吧。

  "你太可愛了,人家忍不住了。"

  武江影激動的衝刺,厭塵的捶打反抗不但沒讓武江影停下動作,反倒是讓他更加狂猛的進攻他的柔嫩,他放棄的停下動作,不想浪費力氣,讓由他去了,因為......他的欲望也被挑了起來。

  "嗚......慢點......啊啊......影,不行了,不......要......啊......"

  厭塵嬌媚的呻吟喘息,更加助長武江影的欲火,他停不下來,遇上身下的可人兒,他的世界就全被打亂了,夜兒,他的小妖精。

  "影......不要了......嗚啊......要壞了......嗚嗚......"

  "放心,這個地方我可是要享受一輩子的,我不會讓他輕易的壞掉的。"

  武江影說出欠打的話,厭塵已經沒有力氣生氣了,他現在只希望影能趕快結束甜蜜的折磨,不然他真的會因為做這檔事而提早離開人世啊。

  如俊美男人所言,厭塵真的下不了床,後來還是他用威脅的方式才讓武江影停止無止盡的索求,無法走路的厭塵,只好做著軟轎子到俊美男人下榻的客棧。

  "終於來了。"俊美男人悠哉的喝著茶,雄壯的男人在旁邊啃瓜子。

  "先生,你在等我嗎?"厭塵尊稱俊美男人為先生。

  "當然囉,要不是為了等你,這頭熊早就耐不住想出去探險了。"俊美男人摸了摸熊男的頭,充滿了像在對寵物般的寵溺。

  "媽的,你說誰是熊啊,你才是死不要臉的娘娘腔,滾開啦,老是喜歡把我好不容易綁好的頭髮搓的亂七八糟。"

  熊男討厭他叫他"熊",他又不是野獸,為什麼要當熊?

  "等會兒在幫你綁不就好了,這麼小氣幹麻,讓我搓幾下又不會少塊肉。"

  俊美男人玩上癮的繼續搓著"熊男"的頭髮,氣的熊男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警告的瞪著他,不過俊美男人才不理會他咧,繼續玩。

  "去你的,你哪一次說到做到啊?"

  "有啊,我每次都說到做到。"

  "屁,老子怎麼從來沒看過?"

  雖然想顧一下形象,但是這可惡的男人一點都不能給他好臉色看。

  "有啊,我每次說要讓你欲仙欲死的在我身下呻吟,我都有做到啊,你不是每次都很享受。"俊美男人露出壞笑。

  "騰"的一聲,"熊男"的臉紅到不能在紅了,他惱羞成怒的一掌劈了過去,俊美男人嘻笑的躲掉"熊男"的攻擊,兩個人玩你追我跑的遊戲,武江影跟厭塵呆呆的看著打鬧的兩個人。

  最後的結局,是"熊男"被俊美男人壓在身下,下面的掙扎的猛烈攻擊,俊美男人使出絕招,吻住"熊男"讓他沒法反抗。

  不過吻著吻著,就吻出火花來了。

  "咳咳,雖然我知道閣下想繼續,可是請不要忽視我們的存在好嗎?"

  武江影出聲打斷兩個熱情如火的人,不是他想煞風景,而是他們太不會挑時間了,完全無視他和小夜兒的存在就想上演春宮秀。

  小乞兒---- 51

  "呵呵,抱歉啊!"

  俊美男人尷尬的笑了笑,"熊男"朝著俊美男人揮過一拳。

  "他*的,你去死啦!"推開俊美男人,"熊男"害羞的逃走了。

  俊美男人無奈的笑笑,目送可愛的傢伙完全離開了他的視線範圍,終於,他肯回過頭來理武江影了。

  "你們今天是來......"經過剛剛的打鬧,俊美男人已經忘了他們來的目的。

  "是你要我們來找你的。"

  "哦......我想起來了,呵呵......"

  俊美男人拉過椅子,抓起厭塵的手腕診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又抓起武江影的手做同樣的事,半晌之後,他點點頭,露出滿意的笑。

  "恭喜兩位,已經成了一對老天爺也分不開的有情人了。"

  武江影和厭塵都不明白俊美男人說的話,四隻眼睛疑惑的看著他。

  "不明白嗎?"

  武江影翻了翻白眼,聽的懂才有鬼咧!

  "呵呵,既然不懂就聽我緩緩說來。"

  "有屁快放啦。"武江影終於懂剛剛那位壯漢的心情了。

  "別急啦,咳咳,你中的是一種罕見的毒,任何藥物都無法治癒,或許你命不該絕吧,這種毒遇上世界上最毒的毒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幻媚是媚藥同時也是毒藥,而你身上竟然有幻媚的餘毒,當這兩種毒碰在一起,會產生另一種連我都無法解釋毒物,唯一可以解開的辦法,就是找到當初幫你解媚幻的人,加上我的血液作為媒介,然後交歡,才能將這兩種毒同時解掉。"

  "這麼說來......"厭塵終於明白當初那名跑出去的男人說的話了。

  "嗯嗯,如你想的,我的血液同時也算是媚藥的一種,這毒雖然解了,卻會使得這兩個人的性命互相牽制的,當其中一個人出事情,另一個人的會感受的到,若其中一個死了,另一個也活不久,這就叫做生命共同體,少了誰都不行,所以當時他才會問你那個問題。"說了這麼多話,俊美男人停下來喝口茶潤潤喉。

  "如果不是真心相愛的人,硬是牽扯在一起是很痛苦的,你們現在想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命運之神已經緊緊的將你們的命牽連在一起了,所以為了對方好,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吧,話以至此,我要去追他了,剩下的自便吧,再會。"

  完全不等武江影和厭塵有任何反應,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追著情人出去了,希望他不要跑的太遠才好。

  ------------------------------------

  厭塵偎在武江影的懷裏,兩人閒情逸致的坐在涼亭看星星,自客棧回來後,他們就一直恩恩愛愛到現在。

  "影,你覺得先生說的話是真的嗎?"

  "我不知道,但不管說什麼,我也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厭塵......應該說是辰夜,他甜甜的笑,他覺得自己很幸福,曾經自己吃了很多的苦,可現在想想,那些苦以都不算什麼,只要自己愛的人在身邊,只要他愛自己,什麼都無所謂了。

  "你不在意我的臉?"

  不是感到自卑,早在他將自己的臉毀了之後,他就已經看破了,只是他怎麼也很難相信這曾經擁有無數美女、美男的男人,甘願捨棄所有留在他這個滿臉駭人的疤痕的醜男的身邊。

  "在意。"武江影微微一笑。

  辰夜的臉拉了下來,推開武江影想離開。

  "你要去哪?"武江影趕緊將辰夜緊緊摟住,不讓他離開。

  "回藍翞國,永遠不再出現。"剛才的甜蜜全都消失無蹤了,辰夜一臉冷然的說。

  他就知道這男人膚淺,只怪自己太白癡,竟然還是相信他。

  "不准。"武江影霸氣的怒吼,看來若不將他緊緊看牢,說不定哪天他真的得要千里迢迢的去藍翞國要人。

  "你不是嫌棄我嗎?那我就稱你心如你意的走啊,讓你有更多機會去找別人,讓更多美女美男伺候你,相信他們一定比我更好,絕對讓他舒服的連祖宗是誰都不記得,我這麼的用心良苦,你生什麼氣。"

  辰夜才沒在怕他咧,大不了就一走了之,頂多傷心個幾天,沒什麼了不起,真的沒什麼了不起......

  "我哪有在嫌棄你啊。"武江影覺得好冤枉,可他聽出辰夜酸溜溜的語氣是......嫉妒!

  呵呵呵......他的小夜兒在嫉妒耶,真高興。

  "你不是說你在意我這張臉,我就讓你眼不見為淨啊。"辰夜賭氣的說。

  "傻瓜,我是‘在意'你這張臉沒錯,但我沒有說‘嫌棄'你這張臉啊。"

  辰夜不懂的瞪著武江影,他在說什麼鬼話啊,聽都聽不懂。

  小乞兒---- 52

  "我當然在意你這張臉啦,這張可是我最愛的臉耶,怎麼可以不在意?"

  武江影本來想捉弄一下這杞人憂天的小傢伙,可是看他的表情,他再不說清楚,他可能要半夜三更起來追人了。

  "狗屁,你這個膚淺的傢伙,我這種嚇死人的鬼臉你會愛,我才不信咧。"

  原來他這麼的不可信任啊,看來他要好好挽回夜兒對他的信任,他可不想隨時提心吊膽的防著他的小愛人逃回藍翞國。

  "因為這張臉的主人是你,所以我愛啊,不管你變成什麼模樣,你都是我想盡辦法騙回來的小乞兒,我這麼用心良苦的把你騙回來,要我不在意是不可能的,或許我曾經做了好多傷你心的事,但都過去了,現在我想的是要如何的愛你,如何把我欠你的愛好好的補償你。"

  "少花言巧語了,我才不信。"嘴上說著不信,可心裏甜滋滋。

  "那你要我怎麼做才肯相信?"就算要他以死明志也願意。

  "我要你......永遠在我身邊做我的情人。"

  聽到辰夜的答案,武江影感動到雙眼濕潤,人生有此佳人相伴,夫複何求呢?

  辰夜窩進武江影寬闊的胸膛,這個胸膛是他等待已久的溫暖,終於屬於他的了。

  "影,你明天陪我去一個地方好嗎?"

  "去哪?"

  "一個我遺忘很久的地方。"辰夜閉起眼。

  這一晚他們在涼亭裏相擁而眠。

  看著有些眼熟景物,武江影納悶著。

  "夜兒,這裏是......"

  "忘了嗎?當初可是你強行將我從這裏拐走的耶。"辰夜嬌嗔,不過武江影看不到,出了門,辰夜堅持戴上紗帽,武江影不嫌棄他的容貌,但不代表大家都可以接受,所以不管武江影說了多少動聽的話,他還是堅持帶帽子出門。

  "呵呵,怎麼可能忘的了。"果真是這裏啊,難怪覺得這裏的景物好熟。"怎麼突然想回這裏?"

  "回來取東西的。"希望沒有被人拿走才好。

  自己真是糊塗,這麼多年終於想起他遺忘很久的東西,那個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武江影感到好奇,是什麼樣貴重的東西讓他不惜千里的辛苦回來拿?

  "去看就知道了。"辰夜自己也是有點緊張,他不確定東西還在不在,那時為了躲避賊子的強劫,匆匆的將它藏了起來,結果這一藏就是十多年,要不是那天武江影受了傷,腦中忽然跑出了什麼,他也不會記得自己將那東西藏在哪。

  最後他們在一間非常非常破舊的廟中停了下來,破廟結滿的蜘蛛網,灰塵也積了厚厚的一層,一看就知道這破廟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

  "小夜兒,我們來這裏幹嘛?"武江影當前鋒,揮去結的到處都是的蜘蛛網,辰夜跟在他的身邊,享受著他的體貼。

  看到神龕上佈滿蜘蛛網的大佛,辰夜上前跪拜了一下。

  "佛祖啊,小乞兒今日來取昔日請佛祖代為保管的那件披風,希望那件披風沒有被賊人給奪走。"

  辰夜走到神龕面前,移了移大佛,忽然大佛自動往後退開,而大佛原先的位子下竟有個洞,洞裏好像放了什麼東西。

  "謝天謝地,還在,它還在。"辰夜雙眼泛著淚光,小心翼翼的將洞裏的東西取了出來。

  武江影好奇的湊過去看,一團黑黑的,有什麼特別的嗎?竟然把夜兒的所有目光都西過去了,他不悅的瞪著那團無辜的東西。

  "這是什麼?醜不啦嘰的。"竟然趕搶走他愛人的所有關注,他要努力貶低它。

  "這是我十歲時,一個很俊很俊的大哥哥給我的,那時要不是他給了我這個東西,我或許在那場寒冬中就給凍死了,雖然已經不記得他的模樣,但是他的溫柔,是一直支撐我活下去的動力。"

  辰夜眼中充滿著感激與喜悅,當說到那個很俊很俊的大哥哥,眼中還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讓武江影看了很不是滋味,他討厭夜兒口中的大哥哥,現在他不僅嫉妒那夜兒抱在懷裏的東西,更是嫉妒東西的原來主人。

  "那個冬天好冷,街上的人都不理我,只有大哥哥,他體貼的將他上身禦寒的披風送給了我,不顧其他人的反對,溫柔的將披風披在我身上,如果不是這件披風,我一定活不過那年冬天,雖然好幾次餓的都快死掉了,我還是捨不得把這件披風給當掉,因為那是大哥哥給我的禮物,所以我一定要好好保存才可以。"

  說到陳年舊事,辰夜有些傷懷,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後來有一幫賊子突然闖了進這個破廟,我急急忙忙的將披風藏在大佛下面,為了躲避盜賊我東躲西藏,結果竟然忘了把披風藏在哪,那天你受了重傷,不知怎麼腦中竟閃過數個畫面,當我仔細回想那些片段,終於讓我想起來了,這個我視如生命的披風原來就藏在這裏。"

  "我不准你想我其他以外的男人。"武江影霸道的宣示,將辰夜手中的東西搶了過來。

  "武江影,你在做什麼?把它還我。"真搞不懂他到底是怎麼了,沒事搶他的寶貝救命符幹嘛?

  "我不要,就算那個什麼大哥哥的救過你,但你現在是我的人,我不准你想他。"聽他辰夜開口閉口都是那個該死的大哥哥,他就嫉妒的快要發狂,他不能忍受辰夜心中有其他人。

  讓他更吃醋的是辰夜好像喜歡那個人比喜歡他更多,他不准!

小乞兒---- 53

  呿,他在發什麼瘋啊,都已經不知道是幾年前的陳年往事,讓他回味一下會死哦。

  "你在發什麼瘋啊,大哥哥長怎麼樣我都已經不記得了,我想說這是我童年一段很重要的記憶,想說跟你分享一下,結果你竟是給我這樣的反應,算了算了,你竟然不信任我到這種地步,披風還我,我還是拿著披風去尋找我的初戀情人好了。"

  氣死他了,不耍耍武江影,他不甘心。

  "不行,我不會讓你去的。"

  辰夜才不理他咧,跟他玩起搶披風大作戰,脆弱的布就在兩人的一拉一扯之中被撕破了,從那黑黑的布中掉落的是一件散發著金黑色亮光的毛皮披風,辰夜蹲下去想去取,武江影的動作比他快了一步。

  "還我。"辰夜氣惱的咆哮。

  "不還。"

  武江影正想毀了這件看起來價值昂貴的披風時,卻意外見到裏頭傭金色的繡線繡了一個"影"字。

  武江影頓時傻了一下,隨後他翻看著這件披風,仔仔細細的端詳著繡字,終於在離繡字的不遠處,有個他在熟悉不過的標誌,那是武家特有的標誌啊!

  難不成......

  自己在好幾年前,把爹特地送給他一件保暖的披風轉贈給一個蹲在街上的小男孩,那時也不知怎麼的,像是著了魔,不顧家僕的勸阻就把那件珍品給了他,他一向都不會做對自己沒有利益的事,卻鬼迷心竅的給了那個男孩披風,為此他還被爹念了一頓,卻不曾後悔過。

  事隔這麼多年,他都忘了有這檔子事,要不是今日在件到這件披風,他一輩子也不會想起來。

  "哈哈哈哈......真是造化弄人......哈哈哈......"武江影突然大笑出聲,讓辰夜嚇了一跳。

  "喂,你沒事吧?"

  武江影激動的把辰夜抱滿懷,想到辰夜剛剛說的話,心情整個大好起來,沒到到剛剛的醋是白吃的了。

  "你說那個送你披風的大哥哥是你的初戀情人,這是真的嗎?"

  "當......當然是真的。"辰夜還沒發現到不對勁。

  "如果我說我就是送你這件披風的大哥哥,你相信嗎?"現在換成武江影在逗辰夜了。

  "相信啊......等等,你剛剛說什麼?"辰夜終於發現不對勁了,他推開武江影看著他的臉。

  "我說,這件披風是當年我看到一個小男孩,一時不舍他受凍而給他的,我記得我走前溫柔的拍拍他的頭,他還用軟軟的聲音像我說了聲謝謝呢。"

  武江影笑眯了眼,原來他和夜兒的緣分,竟然這麼早就開始了。

  辰夜驚的張大了嘴巴,他雖然努力說服自己說這不是真的,但是武江影竟然知道他沒跟他說出的那一部分,讓他找不到其他反駁的理由。

  "呵呵呵......沒想到小夜兒的初戀情人是我啊,真是害羞呢,小親親,你不用在大費周章的找初戀情人了,趕快給你的初戀情人一個大大的擁抱和親親吧,最好再獻個身。"

  武江影想個豬哥似的靠近辰夜,嚇的他拔腿就跑。

  "不要不要,我沒有初戀情人,剛剛說的都是假的。"辰夜邊跑邊說。

  "不管是不是真的,你都離不開我了。"

  武江影追著辰夜玩了起來,辰夜的紗帽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兩個有情人在天地之間,悠閒的玩了起來......

  幾年之後......

  曾經名揚一時的武家,後來不知怎地被人放火給燒了,所幸沒有人員的傷亡,但是也沒有人再看到武家的主人翁,離奇的失蹤,成了鄉里之間的傳說。

  小乞兒---- 完結篇!

  "不後悔嗎?"

  白色的駿馬上乘坐著兩個人,親密的依偎在一起。

  "有什麼好後悔的。"刁著一枝蘆葦草,男人笑笑著。

  "影你真的願意跟我去藍翞國?"

  這兩個人就是消失已久的武江影和辰夜。

  "傻瓜,都這麼久了還懷疑我的真心啊。"武江影吻吻了辰夜的臉頰。

  "可是......"

  "我只答應你要讓你回藍翞國看看,並沒有答應你要長久留在藍翞國哦,別忘了我們要去雲遊四海,這次去藍翞國的目的,主要是要醫治你的臉。"

  這些年他好說歹說的總算願意讓夜兒醫治臉,不是他嫌棄夜兒的容貌,只是他不想讓他老是戴著紗帽到處跑,這樣想偷吻實在很不方便耶。

  "好啦。"辰夜不再說話。

  "生氣啦?"

  辰夜轉過頭不理他。

  "順便告訴你一件事,藍翞王稍信來說,他的手下抓到了顏枂,問我要如何處置。"

  聽到顏枂的名字,辰夜終於有反應。

  "你怎麼處置顏枂?"雖然他對顏枂沒啥好感,但是想一想,他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人,都遇人不淑,所以他還是希望他的遭遇不要太慘。

  "其實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處置他耶,畢竟我也欠他太多了,結果藍翞王跟我要人,他說那個抓到顏枂的部下喜歡上他了,請他將顏枂賜給他,我想竟然有人願意要照顧他,我也樂見其成了。"

  "顏枂跑到藍翞國?"辰夜又些驚訝。

  "嗯,聽說抓到顏枂的時候他因為肚子餓偷了幾顆饅頭,抓回去審判時正巧被冬嚴那小子看到了,認出他的身分,藍翞王現在防冬嚴防的很,顏枂又是冬嚴以前的枕邊人,怕冬嚴亂來,所以就答應了,現在顏枂他們小倆口感情好的很,其他詳細情形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武江影把他所知道的訊息全部據實以告,對於顏枂他已經沒有了恨,聽到他現在過的很好,也就好了。

  "我想這次回藍翞國應該會很熱鬧。"辰夜已經可以想的到那時的景象了。

  "或許吧!"

  兩人相視而笑。

  人生的路上,或許一個不經意的接觸,都將會是一段感情的起始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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